电梯又坏了,陆逸摁了半天按键都不亮,没办法,只能调头走楼梯。
雪堡里到处都乌漆麻黑,陆逸每往下走一步,楼梯里的光线便愈发昏暗,直至窗台的月光彻底照不过来了,眼前的景象也跟着沦为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这一路上陆逸也不知道自己撞了几次墙,好在全都有惊无险让他总算熬了过去,最后磕磕绊绊摸到地下冰库。
只见那扇厚重的合金门居然没锁,它虚掩着留着一条小缝,一丝丝冰冷刺骨的白气顺着缝隙源源不断地冒出来,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冷了几分。
陆逸裹紧身上的羽绒服,随着他逐渐靠近冰库,四周的温度也愈发低得离谱。
不一会他鼻子呼出的气都是白色,嘴巴呼出一口气,瞬间就会有一大团冷气灌进嘴里,冻得人直打哆嗦。
要说行李箱开了,陆逸可以自我脑补是堇把行李箱不小心弄沟了去了,锁和拉锁摔坏了,所以才会敞开着,那么里面的衣服湿了也就不足为奇了。
可如今,连冰库大门都这般敞开着,总不能冰库门也掉沟里,把智能锁摔坏了吧?
用这么牵强的理由去安慰内心的不安,就算是心大惯了的陆逸也实在是做不到。
他迟疑地站在原地,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冰库门上的智能锁摁了两下,和电梯一样没反应。
这会陆逸走近了点,还惊讶得发现智能锁的屏幕裂开了,不仅如此,合金门上赫然布满一道道锋利切口,宛如一道狰狞的伤口,扭曲着向外面支棱断裂的金属残片。
看到这一幕,陆逸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想,他嘴角顿时往下一耷拉,暗自思忖:“雌虫真是一个比一个暴力,还费钱,我可怜的药,不会都被堇用没了吧。”
敢情陆逸又把眼前的状况一股脑推到堇头上了,这倒挺不费脑子的,好像堇不仅是陆逸的雌君,竟还是家里专门背锅的大怨种。
陆逸才不管自己想的对不对了,反正家里就自己和堇两个人,不是自己干的,可不就是堇干的,没问题,就是这样的。
他愤愤不平地狠狠拽了拽身上的羽绒服,那样子简直是恨不得将衣服紧紧粘到身上才好了,好像这样做就能不冷似的,也真是让人不知道说啥好了。
就这样陆逸没心没肺的把一切不正常地方通通推到软柿子身上,抬手随意地拉开冰库门,抬脚就迈了进去,那姿态轻松得好像走进的不是黢黑一片的冰库,而是要去做喝水吃饭般的寻常小事。
他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压根不在意身后的大门有没有留缝,可别等会想出去出不去了,
反倒是仗着自己的异能,浑身散发着无所畏惧的王霸气场,斗志昂扬得仰起头,脖颈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一丝畏惧之色,大步流星地朝着冰库最里面的柜子走去,
甚至还有要是强效治疗针真被堇用了,他绝对要拿着空药格找人算账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