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野仿佛什么都听不到,唯有自己一下快似一下的心跳。
他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欢喜,就像冬日阳光下碧蓝的海面,只一眼就让人沉溺。
他握住鹿悠悠的手,穿过指缝,十指相扣。
下一秒,一个轻柔的口勿烙印在她白皙的手背上。
“我也想你,每时每刻都想你。”
顾清野越发不舍,最多不过一个月就要他们就要启程,从此以后就要分隔两地。
他神情专注而深情,滚烫的唇顺着气息将她覆盖。
鹿悠悠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身体比她更诚实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气息炙热,如同迎面而来的热浪,一波一波在她的唇上蔓延开来。
一个浅尝辄止的口勿,却让顾清野气息烫得厉害。
鹿悠悠脸色绯红,眼底的艳色嫣然欲滴,只一秒顾清野便不敢再看,宽厚的身躯将她整个人包裹在怀里,平息着凌乱的呼吸。
两人都没说话,只有心跳渐渐同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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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尤其是对顾清野来说。
表彰大会时间定在一月底,最迟那个时候就要离开东州岛,两人相处的时间只有最后四十多天。
顾清野这段时间只要不去基地,基本时时刻刻都在鹿悠悠身边。
“你不用上班吗?”
“悠悠,你不想看见我了?”
顾清野当然不闲,光是行动报告、总结报告、表彰大会的发言稿,加起来就有几万字要写。
还有特战队这次暴露出来的不足、后续的发展方向,都是顾清野需要考虑的。
虽然他暂时不能参与训练,事情着实不少。
但他把所有文字工作都搬回了家,最后相处的时间他不想浪费一分一秒。
顾清野现在已经彻底放弃了“矜持”,撒娇更是家常便饭。
鹿悠悠都不敢相信铁血硬汉恋爱的时候竟是这样,也不敢相信她会亲身体验一次先婚后爱的情节。
有时候她都怀疑当初寡言少语的兵哥哥是不是别人假扮的,这明明是个抓紧一切时间粘人的巨型犬嘛!
顾清野拦住路过的鹿悠悠,稍一使劲就把人揽在自己的腿上。
他腿上石膏还没拆,鹿悠悠也不敢挣扎,就这么夹在他和书桌中间。
“怎么,不用拐杖就开始放飞自我了?”
顾清野放下笔,双手圈在她腰上,熟悉的香气沁入呼吸,他只想从此沉迷。
“陪我写报告好不好?”
鹿悠悠噗哧一下笑了出来:“怎么写,就这样?”
她这个大个人,又不是洋娃娃,抱着不碍事吗?
谁知顾清野竟然点头了:“就这样,不影响。”
他仗着手长,就这么伸直胳膊继续写字。
鹿悠悠嗔道:“你写的东西保密么,不怕我看到?”
顾清野笑了:“这是表彰大会的演讲稿,到时候你也会听到,不是什么机密。”
鹿悠悠看着他道:“真要我去啊?”
顾清野再次放下钢笔,两人离得更近了些。
“你是我的妻子,我的荣耀都属于你。”他抱着她晃了晃,“你不是同意了吗,去吧,好不好?”
鹿悠悠也不是想反悔,就是觉得那种场合她一个普通群众进去了不合适。
“还有其他军属,放心,不会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
“不会要家属带上大红花游街吧?”她主要担心这个。
顾清野笑着摸了摸她的脸:“要带花游街的是我,你可以尽情当观众。”
鹿悠悠想象了一下顾清野胸背大红花的样子,这要是在古代,说不得就有无数大媳妇小姑娘往他身上扔手帕。
她一时没绷住,笑倒在他身上。
顾清野忽然低头口勿在那片粉红色的唇上,他单手扶着她纤细的脖颈,慢慢加深力道。
鹿悠悠惊了一下,很快便无暇顾及其它,他舌|尖轻启试探着卷入,开始更激烈的追逐和纠缠。
直到她无法呼吸,顾清野才放开,然后便是耳边沉沉的喘|息,还有身下无法忽视的热度。
鹿悠悠眼角绯红,不好意思抬头,更不好意思动。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可是,这……未免也太……
打住,不能想了,脸更红了!
鹿悠悠正要找理由遁走,外面忽然有人叫门,还不止一个。
“鹿同志,鹿同志,有你的信!”
“鹿同志,你在吗,你通知书到了,快来看呀!”
“鹿同志……”
通知书?!
鹿悠悠立刻起身,她上辈子念完高中就出国留学了,也就是说这是她两辈子第一次收到国内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即便她知道自己的成绩必然能考上,这一刻还是忍不住有些激动。
“我出去了!”
鹿悠悠说完就跑,顾清野苦笑着看了眼自己,他倒是想陪爱人一起见证这个时刻,可他现在的样子根本没法出去。
鹿悠悠一出门就被眼前的场景惊住了,放眼望去全是人,黑压压的一大片,好像整个家属院的人都在这里。
邮递员不是第一次见面对这样的大阵仗了,只要亮出信封上的字,围观的人总是里三层外三成。
“鹿同志,这是你的信,麻烦在这里签字。”
鹿悠悠签完字,刚把信封拿到手,周围的大娘大婶嫂子孩子又把包围圈缩小了一些,工具人邮递员直接被挤出圈外。
“鹿同志,你这是考上啦?!”
“考上哪里了?”
“鹿同志,快拆开看看,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金贵东西呢!”
不止大人好奇,孩子们仗着短小灵活全挤到了最里面。
尤其是小东,他和鹿悠悠最熟,仰着头,大大的眼睛里全是崇拜。
他也不知道大学是什么,但是爸爸妈妈在家念叨了好多天,说只要考上大学着辈子就不愁了。
他也想一辈子不愁,有吃不完的零食,玩不尽的玩具,如果考上大学就能实现,那他也要和鹿阿姨一样!
鹿悠悠被围得走不动路,索性现场拆了,不然围观群众这会儿看不着,接下来几天只会访客不断。
简简单单的一张纸,远比鹿悠悠想象中朴素得多,只有“华清大学”四个印刷体的字能让她把这份通知和那所顶尖学府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