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
大臣们纷纷交头接耳,面露惊色。
还未等众人从这一噩耗中回过神来,看守内库的内侍也哭哭啼啼、满脸惊慌地跑进大殿。
他一路跑来,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到了赵义跟前,“噗通”一声跪下,带着哭腔说道:“陛下,陛下啊,内库也失窃了,内库储存的奇珍异宝、绫罗绸缎,还有历年积攒的各种珍稀物件,全都没了,一件不剩啊!”
赵义听到这个消息,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下方的内侍。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一时语塞。整个朝堂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内侍的哭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就在这时,户部尚书何坤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大喊一声:“不好!国库危矣。”
说完,他也顾不上向赵义行君臣礼仪,转身就朝着国库的方向飞奔而去。
别看他年逾六旬,平日里养尊处优,但此刻心急如焚,跑起来的速度竟一点都不慢,那劲头就像是年轻小伙子一般,脚步匆匆,带起一阵风声。
何坤心急火燎地赶到国库门前。他的双手不停地颤抖,费了好大的劲才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钥匙。
插入锁孔,转动钥匙,发出“咔嚓”一声脆响,随后在看守侍卫的帮助下,用力推开那沉重的大门。
当门缓缓打开,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何坤定睛一看,只见国库里面空空荡荡,偌大的空间大得都能当跑马场了。
原本存放金银财宝、粮草辎重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地面,什么都没有了。
何坤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啊……”声音在国库内回荡,显得格外悲凉。随后,他双腿一软,直接就昏死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赵义坐着龙辇匆匆赶来。
龙撵在国库门前停下,赵义在众人的搀扶下缓缓走下龙撵。
此时的何坤依旧躺在地上,双眼紧闭,面色如纸,还没有被人救醒。
赵义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国库。当他亲眼看到国库这副惨样时,只觉得一股气血猛地涌上心头,喉咙一甜,“啊”的一声,吐出一口老血。紧接着,他的身体晃了晃,便直直地倒了下去,又一次昏死了过去。
一时间,国库前乱成一团。
侍卫们惊慌失措,宫女内侍们哭哭啼啼,大臣们也都面露惊恐之色。整个东齐皇宫,被一层阴霾所笼罩,一场巨大的危机,正悄然降临在这片土地之上 。
昨晚赵义因怀疑皇城司背叛而昏死,被太医院的太医一阵抢救,总算是有惊无险的给救了回来。
可事隔一晚,赵义再次吐血昏死。
这次,无论太医们的施展什么神通,却都无济于事,赵义仍然昏迷,且有越来越严重的迹象。
此时,太医院院正神色凝重,眉头紧蹙,似凝聚了千层愁绪。
他细细查验一番后,缓缓摇头,长叹一声,语气沉重地对周遭众人道:“陛下这是脑溢血冲顶之症,已然沦为植物人,苏醒无望矣。”
此言一出,恰似巨石投入平静湖面,瞬间在皇宫激起千层巨浪。
侍从宫女们惊愕失色,窃窃私语;大臣们面面相觑,神色忧虑。
宫廷之中,弥漫着一股沉重压抑的不祥气息。
话说罗楠如一只矫健却疲惫的夜枭,自那高耸的宫墙内纵身一跃,身姿虽依然轻盈,却难掩满脸的倦意,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旷日持久、艰苦卓绝的征战
每一步落下,都带着几分力竭后的沉重。
甫一现身于宫墙外的暗影之中,便瞧见邋遢道士与假和尚早已在那里翘首等候。
晨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二人脸上同样的关切与焦急。
罗楠微微颔首,干裂的嘴唇轻启,嗓音因为疲惫而略带沙哑:“此地不宜久留,速速退去。”简短的话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紧迫。
言罢,三人即刻举步匆匆离开。
他们的身影在黎明前的夜色下显得有些仓促,脚步踏在石板路上,发出轻微而急促的声响,打破了夜的寂静。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
行不多远,前方的街道上忽然出现一道挺拔的身影,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墙,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来人正是东齐皇族大供奉姜伟。
姜伟面色冷峻如千年玄冰,寒霜仿佛凝结在他的脸颊上,让人不寒而栗。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凛冽的寒光,犹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狠厉之气,仿佛能看穿人心底的恐惧。
他冷哼一声,声音低沉却尖锐,犹如寒冬里的冰棱断裂,声若寒芒:“大胆窃贼,竟敢偷盗我东齐国宝,还妄图这般安然无恙地离去?简直痴心妄想!今日若不乖乖束手就擒,此地便是你命丧黄泉之所,休想得逞逃脱!”
话语中充满了愤怒与威胁,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划破了夜的宁静。
罗楠心中猛地一惊,犹如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巨石,泛起层层波澜。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姜伟已然如猛虎扑食般发难。
他仰天长喝一声,声震四野,周身内力如汹涌澎湃的怒海狂涛,肆意四溢。
空气中仿佛都能感受到那股强大内力的震颤,周围的树叶被震得沙沙作响。
刹那间,一招凌厉至极的掌风裹挟着排山倒海之势轰然而出,那掌风势若奔雷,又如汹涌澎湃的浪潮,铺天盖地朝着罗楠凶猛席卷而去。
毫无防备的罗楠,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掌锋击中。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强大的冲击力下,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足足飞出数丈之遥。
“砰”的一声巨响,罗楠重重地摔落在坚硬的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她口中“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殷红的血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染红了地面,也刺痛了邋遢道士和假和尚的心。
落地之时,罗楠的头部狠狠地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这一击,让她当即陷入昏迷不醒的状态,意识全无,身体软绵绵地瘫在地上,如同失去了生机的木偶。
原本她试图凭借意念操控神秘空间躲避此劫,可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切都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地承受这致命一击。
邋遢道士与假和尚目睹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心中又惊又怒。
邋遢道士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圆睁的双目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大声怒斥:“你这恶贯满盈的贼子,竟敢如此阴险狡诈地暗中偷袭,简直卑鄙无耻到了极点!”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充满了愤怒与谴责。
假和尚亦是满脸怒容,在旁愤然附和:“老贼这般偷袭行径,全然悖逆世间道义,简直天理难容!我定不会饶过你!”
他紧握双拳,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与姜伟拼个你死我活。
然而,姜伟却对他们的怒斥充耳不闻,脸上挂着一抹冰冷的冷笑:“哼,与尔等这等鼠辈何须讲什么道义?今日你们通通插翅难逃,都将成为我的掌下亡魂!”
说罢,他迈着沉稳而又充满杀意的步伐,步步紧逼,朝着罗楠躺卧的地方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众人的心上,杀意腾腾,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邋遢道士和假和尚都知道,凭二人的身手,根本就不是姜伟的对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攸关的时刻,邋遢道士灵机一动,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的光芒。
他目光一闪,向假和尚递去一个心领神会的眼色。
二人相识已久,默契十足,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几乎同时,二人迅速伸手入怀,掏出数颗手雷。
手雷在晨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邋遢道士扯着嗓子高呼:“老假,投!”
声音中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
假和尚毫不犹豫地应声而动,拉掉手雷的保险,双臂用力一挥,将手雷朝着姜伟掷去。
手雷在空中划过几道弧线,如流星般飞向目标。
手雷落地瞬间,轰然炸响,犹如晴天霹雳,声震四野。
耀眼的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街道,仿佛白昼降临。
滚滚浓烟随之弥漫开来,刺鼻的硝烟味充斥在空气中。
姜伟万万没有料到对方竟藏有如此犀利的武器,被炸得大惊失色。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慌乱的神情,慌忙向后闪退数步,躲避那爆炸产生的强大冲击力和飞溅的碎片。
邋遢道士与假和尚趁机飞奔至罗楠身旁。
邋遢道士一把抱起罗楠,罗楠软绵绵的身体在他怀中显得格外沉重,但他没有丝毫犹豫。
假和尚则手持手雷,负责断后,警惕地盯着姜伟的一举一动。
二人脚步匆匆,向着悦来客栈的方向奔去。
济城的巷道纵横交错,犹如一座庞大而复杂的迷宫。
昏暗无光的曲折巷道里,更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