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许长卿冷笑道:“只是我很好奇,你们能不能玩点新花样,屠杀无辜,栽赃陷害这一套,林若寒已经帮你们试过了,不管用!”
说罢。
醉仙剑上,再次燃气青焰,炽烈如日,同样凝成一柄大刀,与魏玄对应。
魏玄见状,嘴角一点点翘起,露出兴奋而狂妄的笑意,浑身魔气再次不受控制地暴涨,那股恐怖的魔力不断溢出。
青砖被轰然炸起。
两人身形同时在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只见长街中央,有一道刺眼光芒绽放如莲。
轰隆——
两团恐怖的烈焰相撞,这一次,魏玄反而占了上风,隐隐有将许长卿压倒的趋势。
此人实力,本是在六品出头,可摘下绷带之后,却不知为何突然暴涨,生命力更是堪比蜚盘,无论如何伤他,都无法造成致命伤害,反而越来越强。
许长卿在名剑坪上的旧伤未愈,丹田气海仍未完全恢复,如今这一回合打下来,便已有些吃力了。
砰——
两人在僵持之中,默契地对换一拳,可魏玄反应更快,侧头躲过这招,许长卿则被猛地轰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又滚了数圈,才终于勉强停下。
魏玄乘胜追击,黑炎大刀如泰山压顶般砸下,无数瓦砾尘土被轰然炸开。
许长卿侧身勉强躲过去,却不料魏玄竟趁势一记鞭腿飞来,许长卿在空中无法动弹,根本没有躲闪的空间,只能勉强抬臂格挡。
砰——
砰砰砰砰砰——
许长卿手骨碎裂,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撞破数座楼房,飞出大街。
魏玄在空中一脚将青砖踩成粉碎,随着一声音爆炸响,整个人瞬间消失不见,再出现时,便已在许长卿头顶,手中大刀,黑炎大盛。
然而,魏玄瞳孔骤然缩小如针,一股极其不详的预感,在他心中生出。
下一瞬。
许长卿手中长剑,忽然炸出绚丽青芒,原本如断线风筝般的身体突然紧绷,不仅不避,反而犹如箭矢般猛地飞出。
“剑一,斩仙!”
一声厉喝,响彻天地。
魏玄根本没料到方才许长卿是在示敌以弱,对他忽然爆发出此等剑意毫无防备。
以至于当那些青芒将他的黑炎瞬间击溃时,魏玄才露出了那抹惊讶的神情。
噗嗤——
长剑穿心而过,黑血溅射而出。
魏玄双眼瞪大,还未察觉到痛楚,许长卿便已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
轰——
牙齿飞出,血花溅射。
长剑才刚刺入魏玄体内,便因他被一拳揍飞而猛地抽出。
许长卿迅速跟上,抓住魏玄脚踝,将他猛然甩飞出去,同时手掐剑诀。
数柄早已被许长卿埋伏在附近的长剑,从四面八方飞出,朝魏玄刺去,血雾炸开后,那道高大身影便已被刺成了刺猬。
与此同时,许长卿凝聚真气,又一掌递出,罡气如柱倾泻而去,给了魏玄致命一击。
砰砰砰砰砰——
这次,轮到了魏玄连续破楼,狠狠摔在地上,不知死活。
许长卿刚好一气用尽,胸口上下起伏,脚步都微微有些踉跄,但嘴角终归还是翘起了一丝笑意,擦去血迹,一步步朝那边走去。
然而。
才刚走出两步。
许长卿脚步便又顿住,目光死死看着那边,瞳孔微缩。
只见远处。
那明明已被万剑穿心的魏玄手指忽然动了动,浑身狠狠一抽,便强撑着身体,从地上站了起来,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许长卿。
“我擦嘞……”
许长卿瞪大眼睛,下意识地退后一步,惊叹道:“莫非你是诈尸了不成?”
这幅画面,相当惊悚。
但此时他给许长卿带来的压迫感,却远远不如方才。
那双猩红的双眸中,少了许多疯狂,多出了几分平静。
“你的剑意……”
两人对视了不知多久之后,魏玄才开口道:“相当纯净。”
许长卿双眼微眯,沉声道:“这句话,你已经说第二次了。”
“是么。”
魏玄眼中露出几分迷茫,道:“抱歉……我不记得了,这是我从未有过的感觉……以前我的绷带一旦解开,就很难恢复正常……可是你……”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许长卿一眼。
眸子里,仿佛带有一种异样的神采。
许长卿被看得毛骨悚然,不由得又后退了两步,“你又发什么疯?若是还想打,我可以陪你!”
魏玄并未作答,而是不知从何处掏出绷带,熟练地自己把自己缠成一个粽子。
他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最重要的是,为何受了这么重的伤,却还是和一个没事人一样?
许长卿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心里暗自盘算。
“你……”
最终,还是魏玄自己打破了沉默:“真的没有杀那些百姓?”
许长卿冷笑:“当然没有。”
魏玄抬头,“给我一个解释。”
“栽赃陷害。”许长卿一字一句地道:“和在鬼猩林的手法一样。”
魏玄已缠好了绷带,虽看不见面容,但能见他点了点头,道了句:“原来如此。”
许长卿眉头紧锁:“你这么简单就相信了?”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寂。
“师傅说……”
魏玄淡淡地道:“剑意纯净之人,不会是恶人。”
听到这话,许长卿心里五味杂陈。
早知如此,他还如此大费周章作甚,一开始就用剑一不就好了?
“这句话……”许长卿满脸冷笑:“却是未必。”
魏玄被噎了一下,再次沉默。
片刻后,他忽然道:“在下可否与你同行?”
“不可!”许长卿毫不犹豫,脸色难看:“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魏玄微微低头,像是有几分失落,却也没有纠缠,只淡淡道:“让我来杀你的,是个女人,名为贺禾,修为不高,手段倒是厉害。”
“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杀她。”
说罢,他便转身往回走,一柄柄拔出插在他身上的长剑,好似感觉不到疼痛般,一声不吭,也从不回头。
然而。
才刚走出去没几步,他便停了下来。
许长卿顿时提起万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