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歌凝视着跳动的烛火,良久,才缓缓开口:“密切监视李婉儿和燕王府的动静,尤其是他们之间的联系。” 她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眼中闪烁的寒光却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柳如烟垂首领命:“是,王妃。”她略一福身,便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如同夜色中的一缕轻烟般,很快消失在房间里。
柳如烟换上一身不起眼的青衣,脸上也做了简单的易容,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市井妇人。她熟练地穿梭于大街小巷,避开巡逻的士兵和打更的更夫,最终来到燕王府后门附近的一家茶馆。这家茶馆位置隐蔽,平日里人流混杂,是打探消息的绝佳场所。茶馆内弥漫着浓浓的茶香,混杂着嘈杂的说话声和骰子的碰撞声,显得格外热闹。柳如烟要了一壶清茶,慢悠悠地品着,耳朵却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燕王府后门不时有几个形迹可疑的人出入,他们衣着普通,但却步履矫健,眼神警惕,显然并非普通的仆役。柳如烟不动声色地将这些人的特征记在心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下一下,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夜幕降临,燕王府内灯火通明,人影绰绰。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鬼鬼祟祟地从后门溜了出来,四处张望,像是在确认是否有人跟踪。昏黄的灯光照在他略显猥琐的脸上,显得格外阴森。柳如烟一眼就认出,他正是白天在后门附近徘徊的其中一人。男子确定无人跟踪后,才闪身进入一家偏僻的酒肆。柳如烟不动声色地尾随而至,要了一壶酒,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假装独自饮酒,实则暗中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男子点了几个小菜,自斟自饮,目光却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柳如烟趁他不注意,将一枚小小的药丸,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入他的酒杯中。这药丸无色无味,却能让人在短时间内昏睡不醒。男子毫无察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没过多久,便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起来。柳如烟趁机从他身上搜出一封密信,快速浏览了一遍,确认了燕王与李婉儿之间的勾结,并将密信的内容牢牢记在心里。她将密信放回原处,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酒肆。
翌日清晨,楚怀瑾一身戎装,回到军营。他面色凝重,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军营里,士兵们正在操练,喊杀声震天动地,刀剑碰撞声铿锵有力,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立即召集了几名心腹,面色凝重地吩咐道:“立刻安排一部分士兵乔装成商队,秘密运送粮草和兵器前往京城附近的山脉中隐藏。”几名心腹神情严肃,领命而去,脚步沉稳有力,消失在营帐的帘幕之后。他又唤来另一名亲信,叮嘱道:“你亲自率领精锐骑兵,伪装成前往边境巡逻的队伍,快速向京城进发。”亲信领命退下,脚步匆匆,显然对任务的重视。楚怀瑾站在沙盘前,目光锐利地注视着京城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一切都能顺利。
楚清歌在自己的寝宫里,神情凝重地来回踱步。她必须想办法转移赵瑾瑜的注意力,为楚怀瑾的行动争取时间。她叫来柳如烟,吩咐道:“你去散布一些对赵瑾瑜不利的谣言,加剧朝臣之间的矛盾,让他无暇顾及其他。”柳如烟领命后,便乔装打扮一番,来到京城最热闹的酒楼茶肆,开始散布谣言。她将谣言编造得绘声绘色,真假难辨,很快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赵瑾瑜得知谣言后,勃然大怒,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岂有此理!是谁在散布这些谣言!”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奏折、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落一地,晕染开来,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一般混乱。他立刻下令彻查谣言的来源,并加强了宫中的守卫。侍卫们手持长戟,来回巡逻,气氛紧张,如临大敌。
李婉儿得知此事后,心中暗喜。她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进一步离间赵瑾瑜和朝臣之间的关系。她来到赵瑾瑜的寝宫,假意安慰他,并趁机煽风点火,将矛头指向与萧恒关系密切的官员,“皇上,臣妾听闻,这些谣言都是出自萧恒一党之手,他们居心叵测,意图扰乱朝纲,皇上一定要严惩不贷!”赵瑾瑜听信了李婉儿的谗言,下令将与萧恒关系密切的官员全部抓了起来,进一步削弱了自己的势力。
曹正表面上对赵瑾瑜忠心耿耿,实则暗中与李婉儿和燕王勾结。他暗中派人监视楚清歌的一举一动,并将她与楚怀瑾的通信内容秘密传递给燕王。燕王得到消息后,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好,很好!一切都按照我们的计划进行着!”他走到窗边,望着远方,眼中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赵瑾瑜,你的末日就要到了!”
曹正站在燕王身后,躬身说道:“王爷英明,不出几日,赵瑾瑜的江山便是您的囊中之物了。”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语气中充满了恭维。
燕王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曹正,你做得很好,等朕登基之后,定会重重赏你!”
曹正连忙跪谢,“谢王爷恩典!”
窗外,夜色深沉,如同泼墨一般,将整个王府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只有书房里昏黄的烛光,映照着燕王和曹正阴险的面容。
楚清歌站在窗边,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皇宫,眼神复杂。她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前方的路充满荆棘,但她已经没有退路。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转身对柳如烟说道:“准备笔墨。”柳如烟领命,迅速研磨铺纸。楚清歌提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