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兵卫带着几名家臣站在一处小山坡上目送着武田家和北条家的人离开。
“师父,北条家也就罢了,您为何要给武田家这么优厚的条件呢?”黑田孝高有些不解的问道。
“小了,格局小了。我来问你,武田家的甲斐国是那么好打的么?”权兵卫摇了摇头说道。
“甲斐民风彪悍且地形崎岖,确实算得上易守难攻。之前的战斗也只是占了奇袭的便宜。”官兵卫想了想后说道。
“武田家这次损失不小,现在得了这么一块领地,你说他们会不会拼命想要保住这块领地?”权兵卫又问道。
“那自然是想要拼命保住这块领地。”
“那以后双方起了冲突的话,信玄会不会从甲斐派兵前来支援?”
“啊,师父我明白了!富士郡这里无险可守,敌人只能和咱们硬拼,您是想让武田家的血在这里流干!”官兵卫露出一副恍然的神情说道。
权兵卫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要不是这次他的损失也不小,短期间内无力再战,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武田家的。
虽然这次北条家也有所损失,但北条家的总体实力还是非常强的,短期内自己确实不宜招惹。
不过自己可不会把郡东郡就这么轻易的交给他们的,到时候怎么吃下的就让他们怎么吐出来!不,还要加上一些利息!
一旁的平八郎和庆次郎等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师父是这个打算啊!
权兵卫偷偷撇了撇嘴,你小子还能演得再假一些么?就这水平也就是糊弄糊弄平八郎几人了,你看半兵卫和喜兵卫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两天前,武田家的马场信房和北条家的板部冈江雪斋打着交换俘虏的幌子前来拜访权兵卫。
二人开门见山地直接提出了他们想要退出这场战斗的想法,不过需要分割一部分今川家的土地来弥补这次的损失。
权兵卫哪里会那么好说话,你把我当什么了!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么?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三方终于达成了秘密协议。
三方缔结停战协议,为期两年。武田家和北条家退出这场战斗,并且不得以任何形式支援今川家。
两家承认权兵卫对远江和骏河统治的合法性,并且由两家去朝廷和幕府活动来让权兵卫担任骏河守护。
骏河国的富士郡和郡东郡分别归属于两家,由两家分别管理,边境的驻军不得超过三百人。
双方分别放回对方的俘虏,双方的人数差额由两家按照人数出钱补齐。
权兵卫想让自己师兄敲一下两家的竹杠来增强一下幕府的实力。师兄对自己还是不错的,万一他的实力强一些就不用死了呢?
权兵卫也需要时间来打下骏府城,然后整合新得的远江和骏河地区的领土,重新恢复两地的经济和社会秩序。
“走吧,人家都走了,咱们也回去吧,明日就开始全力攻城!”权兵卫说道。
骏府城虽然是一座平城,但毕竟是今川家的大本营。城池不但高大坚固,而且城里还储存着不少物资。
今川氏真也知道这是最后的时刻了,不仅经常上城墙鼓舞士气,甚至还亲手射杀了几名敌人。
松平元康也暂时放下了自己的小心思,以身作则率领家臣们几乎住在了城墙上。
即使无往不利的权兵卫和三河军团也花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终于攻破了外城。
平八郎亲自带兵包围了内城的主城门后就停下了脚步。
这里可是兄长选定的新居城,要是在战斗中损坏的太严重的话还需要己方出钱出力的改建。
权兵卫得到消息后很快骑着马来到内城的城门处,他看着对面城头上的今川氏真和松平元康说道:“我不想百年名城骏府城毁于一旦,因此我给你们三天的时间考虑是否投降。”
“三日内投降可以免死,若是你们负隅顽抗可就别怪我冷血无情了。”
“平八郎,你和小平太、庆次郎带兵守好几个门口,禁止除了使者之外的任何人出入!”
“是,主公!我保证一只苍蝇都不会跑掉!”
……
这天上午,氏真来探望生病的祖母并请她拿个主意。
“祖母,是我无能啊,我对不起我今川家的先辈们,敌人都已经打到家门口了!”今川氏真哭着看着祖母说道。
寿桂尼伸出干枯的右手摸了摸氏真的头,“我知道氏真你是个好孩子,但你不是一个雄才大略的好家督。
我原本以为你只要守好家业就行了,只要今川家还在我们就有希望,只是没想到敌人根本就不给我们机会。”
“祖母,那星野信武让我们在三天之内投降,并且承诺投降后可免一死。我现在该怎么办?”
“既然你做不好一个好家督,那就平安的把今川家延续下去吧。明日你就派人去商议投降的事宜。”
“你要记住,身外之物并不重要,唯有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一定要把我们今川家延续下去!”
“祖母,那您怎么办?”
“祖母都一把年纪了,本来就活不了几天了,我就留在这里陪着你祖父和父亲吧。”寿桂尼说道。
“祖母,五郎也不怕死,我不会向杀父仇人投降的,我要留下来和今川家共存亡!”
“啪!”
寿桂尼直接从榻榻米上坐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氏真的头上。要不是没力气,她会狠狠地给孙子一个巴掌。
她厉声说道:“我刚才和你说的你都忘了么?你要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希望!你陪着我这个老婆子一起死又有什么用!”
挨了一巴掌的氏真感觉那个做事雷厉风行、刚毅果决的祖母又回来了。
“是,祖母,孙儿知错了!孙儿会把今川家延续下去的!”氏真泪如泉涌。
“还有,那个松平元康野心太大千万不能留!要不是他有私心,我今川家未必就会落到如今的境地!”
“对,他在战场上就开始不听命令,想来他早就有私心想要再度复兴松平家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当天下午,今川氏真以商讨对策为名邀请元康来天守阁中议事。
元康不疑有他,带着仅剩的家臣酒井忠次和鸟居元忠三人就上了门。
这一讨论就直接讨论到傍晚,氏真直接留下众人用餐,以便用餐后继续讨论。
也许是松平元康太饿了,也许是很多天没吃过好东西了,元康觉得今天的饭菜格外的美味。
元康举起酒杯敬酒后直接一饮而尽,然而刚放下酒杯他便觉得腹中剧痛宛如刀绞一般。
“这、这酒有毒……”
元康说完就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
“主公!”
“主公,你怎么了!”
坐在元康下首的酒井忠次和鸟居元忠立刻起身查看自己主公的情况,然而元康已经没了呼吸。
“是你,是你下毒害了我们主公!”
“啪!”
氏真把手中的酒杯直接摔在地上,很快从外面便进来了几十名全副武装的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