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庆之深深地叹了口气,心中暗自思忖着,无论如何,该面对的始终是无法逃避的。
他毅然决然地挥了挥手,整理了下衣衫,然后迈步登上了马车。
车轮缓缓转动,发出轻微的嘎吱声,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徐徐前行。
与此同时,甘烁帝正埋头在御书房里忙碌着。
他的面前堆积着如山的折子,每一份都需要他仔细审阅和批示。
整个房间里异常安静,除了轻微的呼吸声,就只剩下毛笔在纸张上划过的沙沙声。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他低着头,不敢直视甘烁帝,轻声禀报说:“陛下,越王求见。”
甘烁帝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小太监的话,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手中的折子上,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小太监。
小太监的手心开始微微出汗,他紧张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对于小太监来说,这短短的一刻仿佛比半年还要漫长。
终于,甘烁帝放下了手中的毛笔,端起一旁还冒着热气的茶盏。
他轻抿一口,茶水顺着喉咙缓缓滑下,带来一阵温热的感觉。
过了好一会儿,甘烁帝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让他进来吧。”
小太监如蒙大赦,连忙应声出门,将甘烁帝的旨意传达给了门外等候的人。
听到身后的门关闭的声音,小太监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不由自主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这句话保真!
甘庆之刚进去没多久就听到茶盏摔碎的声音。
门外的人更是大气不敢喘了,这里面的人惹那位生气,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自己这种小人物难免受牵连。
看着甘庆之拿着一沓东西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尽头,房间里突然传来宁公公的声音:“来人!”
这声呼喊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仿佛带着一种不可违抗的威严。
听到这声呼喊的小太监心中一紧,他知道自己的“厄运”来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进房间。
一进门,小太监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他低着头,不敢直视宁公公,只是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待着宁公公的指示。
“把这里打扫一下。”宁公公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然而,小太监却能感觉到这看似简单的命令背后隐藏的深意。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弯腰跪地,小心翼翼地开始收拾地上的茶盏碎片。
每捡起一片碎片,他都像是捧着一颗珍贵的宝石一样,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会惊醒什么。
就在小太监全神贯注地清理着地上的碎片时,可是手不听话的抖了一下。
突然传来“咯嗒”一声轻响。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宫殿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小太监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惊恐地抬起头,看向高台之上的甘烁帝。
果然,甘烁帝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他不耐烦地把手中的毛笔狠狠地摔到书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小太监吓得脸色苍白,他连忙双膝跪地,不停地磕头求饶,嘴里念叨着:“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啊……”
宁公公示意小太监先起来,然后转头看向甘烁帝,轻声说道:“殿前失礼,罚三个月月奉,下去领罚吧。”
小太监如蒙大赦,他感激地看了宁公公一眼,然后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房间。
看着小太监离去的背影,宁公公心中暗自叹息。
等人走后,甘烁帝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宁公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怎么,还怕朕会杀了他不成?”
宁公公面不改色,宛如一座雕塑般静静地站在那里,听到甘烁帝的话后,他缓缓地低下头,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杀了他也是他的福气,这东明的生杀大权都在您手中,他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太监罢了。”
甘烁帝嘴角的冷笑更甚,他冷哼一声,“对啊,朕让他死,他怎么敢活着。”
这句话虽然说得云淡风轻,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却让人不寒而栗。
宁公公依旧低着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陛下所言极是。”
甘烁帝似乎对宁公公的回答颇为满意,他点了点头,然后突然话锋一转,“你说这老九现在还真是长大了,竟然敢跟我顶嘴了。”
宁公公这次倒是很快地回应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陛下说的是,九殿下如今确实是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
“看来这两年出门历练也不是毫无所获,就是这脾气,跟他娘一样。
不知道服软!他若是好好同我说的我能不给他那些信件?
可他倒好,跑来教育起我来了。真是……欠揍!”说着好像就真的想要揍他一顿似的。
宁公公又重新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陛下心软,怎会真的与越王殿下生气呢。
而且越王殿下怎么会不知道陛下的心思,估摸着这会已经开始后悔刚刚那么冲动了。”
“哼,我看啊,这小子现在可没有心思管我怎么想的,毕竟,傲雪剑已经被他送出去了,我这个做父皇的恐怕都要靠边了。”
说起那把剑,甘烁帝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好像看到了那一身红衣的女子拿着剑指向自己的样子,只是怎么都看不清那女子的样貌。
“你看,庆儿如今都长大了。”甘烁帝这话似乎是对身边人所说,但是却没有人回应。
范月如这边一出大牢就去调查张副将最近的行踪。
这一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人怎么就“人脉”如此之广,朝中权贵没有一个不相熟的。
这明晃晃的是想顶替自家阿爹的位置,自家阿爹还说他忠厚老实。
就这样的人物,自己之前怎么就没有注意到呢,想必还是被他那忠厚的外表给蒙骗了。
却难调查了,这接触的人里面,有好几方的势力,究竟是谁呢?
范月如心中也有了猜测。
青王极力的拉拢人,墨王刚禁足解除也肯定想到发展势力。
至于太子,更是最有嫌疑的。
毕竟还有太子妃娘家呢,这自家阿爹出事,他们也是算直接受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