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
少商趴在榻边,眼泪汪汪,“圣上怎么打这么重,果然不是自己的孩子不心疼,这伤不知道要养多久才能好……”
崔琢还没开口,另一边何昭君先吐槽了,
“没见识就少乱说话,这要是真的实实在在打,命都去半条,哪像现在还能正常吃喝。”
万萋萋又不乐意,
“话不能这么说,再什么伤饭还是要吃的,不多吃点如何能好”
正端着饭的崔琢∶。
眼看几个人又要怼起来,崔琢连忙扯开话题,
“这几下倒不算什么,那个少商啊,你和楼垚的婚宴怎么还没办,这眼看都入冬了?”
“先前是想着等述职的大臣来了,人更多些热闹,接着又是皇后寿宴,便又再推后,然后就是阿姊你们打上御史台,现在外面话题中心都是这事”
少商一件一件数着,
“怎么也要等阿姊你伤好吧,哎,不然我们定亲宴婚宴一起办算了,那才是满都城的热闹呢”
嘶,说起这事崔琢就头疼。
先前纳采的时候,崔祈虽然不情愿,但是面上起码是毫无异色笑着接受了。
袁家那边袁州牧本人不在,但是也有袁夫人出面收礼,几个族老负责。
然后问名纳吉,也都顺利的很,只差一场订婚宴昭告外界了。
说起来简单,但是崔琢的直觉告诉她,有些事情不解决,他们恐怕定不成婚。
“咳咳,我有一个朋友,最近遇到点困惑”
崔琢打算听听建议,
“就是这个朋友,好不容易和别人互相明确了心意,结果又总是吵架冷战,完了我这个朋友还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生气”
何昭君笑而不语。
少商和万萋萋对视一眼,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恋爱经验,给她出主意,
“生气了就是要哄嘛,说几句好听的,实在不行亲一口也行,有什么话说不开啊”
这样嘛……
崔琢若有所思。
“不过阿姊,郎婿还是不能惯着,要让他知道谁才是做主的人!”
“没错,崔琢阿姊,你怎么好,想要什么样的找不到,没必要委屈自己,反正没成婚就能换,成了也能离……”
何昭君听的眉头一跳,
“你们出的什么主意,能不能靠谱一点,阿姊,那袁善见虽然人刻薄了些,但是其他倒挑不出毛病,与其再看别的,不知道私底下是什么东西的,还不如就定下他呢,反正也不吃亏的”
崔琢越听越乱,“不是,不是我,是一个朋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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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见兄,你找我何事啊”
楼垚本来是来找少商的,结果刚听说少商去了南昌侯府,转头又撞到袁慎手里。
边上陪坐的程颂程少宫两个更无辜,一个也是和万萋萋有消息,被拉来出主意,一个则是来算卦的。
“……我有一个朋友,他最近遇到了一点问题。”
袁慎思来想去,年纪相仿有些经验的,也就是楼垚,还有最近听说的程颂。
他从小到大,学什么都是一帆风顺,但是感情这个东西,父母和夫子,都只能当反面教材,还是得换人问问。
“这个朋友,他马上就要订婚,但是他发现对方并不是真的喜爱他,这样的婚姻好像与他设想的不同……”
楼垚认认真真想了半天,“对方不喜欢就让她喜欢嘛,只要足够真心的付出,总能得到回应的,最开始少商也不喜欢我的,但是现在我们都快成婚了”
这招是有些作用,崔琢从拒绝到主动回应,甚至和她家里对抗,她做的够多了……
程颂接着道,“既然都能同意订婚,那为什么会觉得对方不喜欢呢,她在外边养面首吗?”
“怎么可能”
袁慎感觉自己额头突突直跳,
“就是她把两个人分的很清楚,可明明好坏事都该一起承担,给人感觉不像情人,倒像被她供起来的物件。”
不愧是崔将军,真女人!
程少宫心里默默感叹,
“不如我替你,你的朋友,算一卦,就算他这桩婚,能不能成好吧?”
于是三个人目光都聚过来,程少宫口中念念有词,手下几番摆弄。
“如何?”
袁慎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有多紧张。
“嗯……怎么说呢”
程少宫一脸为难。
程颂不耐烦他这一套,“你赶快说,到底如何”
“卦象显示……能成。”
程少宫嘻嘻笑道,
“你俩合的很,天作之合,绝配!
袁大才子,赶快去把话说清楚吧,崔将军那么明事理的人,你说什么她肯定听,只是再拖嘛,就不好说喽”
这都不用算卦。
外面那些州郡不说,就都城中,虎视眈眈的人家可不少,比如那个凌不疑……
比起那个冷气四溢的,袁慎简直是春风拂面,好说话多了。
崔将军和少商私交好,和万将军又有些暗中的联系,程家和她关系可浅不了。
人情世故,自己不过是推他们一把,能不能成,还得看缘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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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少主公所料,我们砸了御史台,圣上罚你亲自修复,我们暗中带出了当年越氏军报卷宗,左大人并未怀疑。”
阿飞不认同道,“为得到这些,少主公好端端的挨了顿板子,冤枉的很。
咱们不是可以断定小越侯延误救援孤城了吗,为何还要来御史台找军报?”
“虽然小越侯贪婪成性,但是越妃,却是一个豁达通透之人,从不参与是非。”
凌不疑侧倚在榻边,放下手中卷宗,“圣上就是为了她,也会照拂越氏,因此,我们需要证据。”
阿起道,“可以作证的军医已死,韩武也丢了性命,少主公也不能两手空空到圣上面前,非要告小越侯”
凌不疑眸底冰冷,
“韩武说过,那些被派去查探瘴气的士兵皆身死,但他们的战马,仍在军中。
可这些军报上,却未曾提及战马有折损几匹,那个时候,战马极其珍贵,若真中了瘴气而死,必定会上报军中,因此可作证,战马并未中瘴气而死,而那些因瘴气而死的士兵也是假的,小越侯,就是在撒谎。”
阿起皱眉,“小越侯是丰饶功臣中出了名的滑不溜,犯错从来不留尾巴,除非他亲口承认,否则我们奈何不了他。”
“他若是不犯错,我们就逼他犯错。”
凌不疑冷冷将竹卷丢回书箱,语气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