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厅内。
各式各样的游戏机发出声音。
里面很多人。
是本来就住在酒店的Npc和来完成任务的玩家,热热闹闹的,冲散了规则怪谈的游戏恐氛围。
安九思最开始玩这里的游戏机时,满怀戒备,畏畏缩缩的。
感觉总有游戏要害她。
过了一个多小时之后,体验的时间都马上要结束了,她才勉强的在这次游戏里体验到了一丝丝的乐趣。
看着游戏厅的赛车摩托游戏,她忍不住想要去体验一下。
“那个吗?那个需要带VR眼镜。”叶时看了一眼,然后把目光放在了VR过山车的玩具上:“不如玩这个吧,这个也需要VR眼镜,但是这个要比那个好玩。”
安九思点点头,毕竟人嘛,都会有自己不擅长的东西,他不想玩,那就玩别的吧。
而且她对比了一下,这个好像的确要比VR摩托要好玩一些。
这个游戏的确挺火的,俩人排了十分钟才到他们。
俩人坐在里面,在准备启动的时候,安九思感觉光秃秃的坐在这里不是很安全,问道:“有没有安全带?”
她旁边的感觉她事好多,看到有工作人员过来帮她系安全带,忍不住吐槽道:“在没有比这个安全的游戏了,我都不知道玩多少次了,压根不需要安全带,你这样完全是浪费大家的时间。”
安九思选择性耳聋,装听不见一样,带着VR眼镜,像个土包子一样四处转头。
毕竟狗咬你一口,你不能咬他吧。
“叶哥,你动一下,周围都有画面唉。”
她话音刚落,游戏开始了。
在她的视线里,过山车缓缓上升,周围突然飞出一片白鸽,往他们所在的地方飞来。
死死的追逐在过山车的后面。
有点刺激,安九思有些心跳加速。
此时过山车已经到达最高点,开始往下时,没有一点点准备,过山车急速坠落,然后他们一头扎进了血红的花海里。
在眼前出现这一片花海的时候,安九思就直觉不对劲。
当过山车的车轨上凭空出现一颗惨白看不清楚人脸的头颅时,安九思的脸色要比对方更加惨白。
“叶..叶时?!”
安九思伸出手往旁边拉了一把,但是半天也没抓到,好不容易抓到了对方的手,但是手感确实干枯、冰冷的如同刚刚从冰箱冷冻里拿出来的猪肉一样。
这不是叶时。
安九思急忙甩开那只手,在心里告诫自己,这是VR,都是假的,都是假的,颤抖着想要把头上的VR眼镜取下。
但是此时这个眼镜就好像是焊死在她头上一样,纹丝不动。
她身下的座位开始猛地颠簸起来,仿佛要把上面的人给甩下去。
安全带在此时就是生命带。
耳边传来了鬼哭狼嚎的声音,VR眼镜里,那颗头颅已经马上要爬到她的面前了。
一双全黑的瞳孔,看不见一丝的眼白,正在死死的盯着她......
安九思闭上眼睛,告诉自己都是幻觉,但是身体的颤抖还是出卖了她最真实的反应。
她即使闭上了眼睛,也没有用。
诡异的尖叫声让耳膜一阵刺痛,座椅也在剧烈的颠簸,仿佛要把她脑子里的脑浆给晃出来。
而且周围的温度也降低了,她每次的呼吸,体温都会有所下降。
安九思此时万分的后悔,刚刚不应该大意的,真的是一步错,步步错,她小命休已。
就在她后悔的时候,耳边的尖叫停止,身下的机器也停下颠簸。
脑袋上的VR眼镜也被人取下了。
叶时扶着她下了VR游戏机,他神情凝重,表情有些紧张:“你怎么样?没事吧?”
安九思眨了眨眼,深呼吸,还是没忍住:“我快...被吓死了。”
声音都带着颤音。
“没事了,没事了。”
叶时抱着她,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
这个动作,叶时的身体几乎把安九思的视线全部挡住了,但是她还是从一点点的缝隙中看到了不远处的地上,有大量的鲜血。
安九思虽然还是有点害怕,但是游戏精神还在。
她探出头往那片血迹的方向看去。
血泊中躺着一个人,那个人的从腰的部位和下半身被拦腰斩断了,头也被不知名利器开了瓢,血液里混合着一些白色的脑浆......
那个被甩出去的人...
是坐在他旁边,觉得她找工作人员系安全带,是浪费大家时间的人。
现在好了,他觉得浪费时间,没有系安全带,他死了。
安九思此时庆幸,她系了安全带。
看吧,人不能太狂妄,总会为自己的无知买单。
“哎呦,怎么回事啊?”
“就是,好端端的人怎么就死了?”
“这是什么VR摩托啊,我看是VR夺命摩托吧?!”
“死的可真惨啊。”
......
几个讨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但是听起来好像不是在讨论他们,安九思顺着视线看去。
只见她刚刚说想玩VR摩托的地方围了许多人,酒店的工作人员从人群人抬出来了一具尸体。
是刚刚去VR摩托的顾客。
他明明是刚刚断气,但是身体已经僵硬了。
那人眼睛睁的很大,五官狰狞,手指扭曲的弯起,好像是被活生生吓死的。
安九思看着那人的样子,心有余悸。
她真的是...两次...死里逃生。
两个小时的体验时间到了,安九思颤抖着腿出了游戏厅。
她现在深刻的体会到,酒店哪里都不安全的道理。
在写测评的时候,她的手还在颤抖。
叶时看着她的样子,本来是想指导她一下,现在直接把她的测评和笔都拿了过去。
安九思今天的测评,是叶时写的。
叶时用专业的客观角度和原则,阐述了在游戏厅的情况,并特别提出了安全问题,勒令酒店整改。
安九思看着他帮自己写测评,在旁边夸了一顿彩虹屁之后,她看到了叶时写的真实测评......
虚伪的试睡员想要改写一下批评的话语。
但是她发现不管怎么改,都会失去高级的水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