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郡安平县。
虚幻斑斓的画面逐渐从视野中淡去,一个剑眉星目的青年挺立在原地。他紧握一柄长枪,稍显疑惑地看着周围环境。
“我明明遭遇了山洪暴发,这又是什么地方?难道是个拍戏的场景吗?”他喃喃自语。
突然,一阵喧闹从房外传来。
“统帅不可擅闯!”
“退开!”
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一名身披铠甲的将领大步踏入房间。“公子,何事如此焦急?”
青年感觉手中的兵器被对方轻易拿走,脱口而出:“王虎将军?”短暂的惊愕后,他脸上浮现痛苦之色。
“将军...你也在?”这名魁梧的武将深叹一口气:“如今陛下在外巡游,边关驻守十万雄师,正是公子担当监军之际。”
脑海中的陌生记忆不断浮现。这位年轻人逐渐明了:自己变成了子轩,大晋国太子,先皇次子。此刻正值大晋十一年,他刚刚收到一封来自皇上的圣旨,仅有两行内容:
一是赐死子轩;
二是赐死王虎。
按照旧史记载,这个时候子轩应该已在内室含恨饮尽鸠酒,而王虎也会被拘押至天牢,在孤寂中黯然离世。
王虎把抢来的长枪扔到一旁,昔日威严的身影此刻带着些许焦虑:“咱们马上修书询问陛下真相如何?这肯定有误。”
子轩望着他缓缓说道:“君令臣亡,父命子死。您也看到圣旨完整无缺吧,何必多此一举呢?”
据他新获得的记忆,大晋法律中有条规矩,父亲能够以'逆子'的名义要求官府制裁自家小孩。
圣旨上如是写道:\"子轩身为儿子不孝敬长辈,请即自杀!王虎身为臣子不知约束主君,应立即受刑处决!\"
这种命令怎么听起来这般诡异?王虎脑中回想着各种疑点,顿时头昏脑涨起来。
庭院间负责宣读圣意的大臣冷冰冰地说:“别以为这样能逃避,我只是按皇上的命令行事罢了。”
护卫将这位大臣逼迫于角落处时,其他几个士兵开始显得有些犹豫不决。那位大臣见状便讥笑起来:“公子,你该懂事一点。”
王虎赶紧关门遮挡使者目光:“就这样选择放弃吗,公子打算因为一道来历不明的圣旨自行了断吗?”
青年内心反驳道:“历史里的子轩可能选择了死亡,可是现在的这个人却是我,我还得努力求生呢。”他重新整理思路对上王虎困惑的眼睛。
“如果不是准备自尽,你为何拔刀?”王虎质问道。
“问得好,大晋枪出鞘必然要见血!”青年轻蔑笑道,目光灼灼地注视着眼前老将,“既然你说不是为了就死才持枪相向,那你告诉我原因到底为何?”
一番话让对方陷入沉思,“公子似乎确实有点不对劲之处。”片刻后王虎认真回答:“眼下我们该怎么解决眼下的危机?”
“这道旨意无论是形式还是盖印都无瑕疵,但内容必定藏有隐情。”青年冷静分析,“这根本就是伪诏!这是李成伙同赵广利用皇上进行夺权的诡计啊!我们的当务之急就是带兵去营救真龙天子脱离困境!”
\"你还真敢大胆假设!要去哪呢,都城临淄?\"王虎追问。
由于某些特殊原因,本可以制衡局面的核心人物此时不在都城内。“北方边境重镇燕平。”想到之前了解过的数据情报。按照历史轨迹,皇帝薨逝于途中以后,相关党羽秘密封锁消息,直到特定步骤才公开丧事重返京城处理后事。
燕平距离此地数百里远。“难怪这些奸佞敢这么嚣张。”王虎暗忖,“咦,我居然觉得公子的推论有道理?”随即意识到潜在危险:“公子怎样清楚陛下的具体行程呢?若非陛下身边存在公子安置的眼线?虽然如此做很明智不过也是冒着反叛的风险。”
犹豫不定间需要找到最终方案。
\"既然都是死路一条不如赌一赌看能不能挽救国家命运。”扶苏灵机一动想起曾看过关于白起的故事”功高震主者没有好下场。”
顺势开口道:“倘若将军愿意领兵去解救困厄中的皇上未来一定封赏荣耀无限!”
王虎无奈摆手:\"你所期望的美好景象只是镜花水月而已……就算我和您都是
燕行站在廊檐之下,凝望远方被晨雾萦绕的朝阳,不禁轻叹一声:“胜负在此一搏……”
他唤来两位追随多年的文官,口述了一篇讨伐朝中奸佞的檄文,请他们润饰。很快,在确认无误后,燕行命令亲兵押解这两名神色惊惶、满身冷汗的文官。
收拾好写就的帛书,燕行看向身旁多年的部下林安与周直,故作不知地问道:“你们现在的爵位是多少?”
两人对望一眼,林安拱手答道:“启禀公子,我为公士,他为上造!”
嗯,都在军功爵的最底层……燕行心中暗喜:“备车,前往军营!等下我让你们制伏赵远,一旦得手,便立刻按住并封住他的嘴!事成之后,定当加官进爵,升你为簪袅,升他为不更!”
“遵命!”
二人恭敬行礼,正如燕行所料,并未对命令有所疑问。
半个时辰后,颠簸到几乎散了骨架的燕行赶到城外的边军大营。统领此地的齐信点头示意,立刻命人擂鼓聚将。
二通鼓罢,所有官阶庶长以上、统领百人以上的将领齐聚帐内,而齐信的卫队早已按兵待命,火光映彻整个帅帐。
一时间窃语四起,众人不明所以。而端坐的燕行也头一回近距离看到赵远——浓眉大眼,身形魁梧,不愧是名门之后。
呵,指挥确有短板!燕行默不做声地听齐信缓缓说道:“午时,皇帝使节带来圣旨,有的人不知其中内容,有人则早已知情。”
言至此处,齐信犀利的眼神直射赵远。而赵远却毫无惧意,径直回瞪回去。
看来齐、赵两家积怨已久……燕行暗暗记下,同时示意林安与周直站在赵远身后以防不测。
不想赵远打断齐信的话语,脱口背出圣旨全文,继而高声质问:“圣上驻跸九原,今有诏在此,谁敢违背?诸君莫非不顾秦法?”
糟了,此人竟已先知诏令!早该直接拿下再清党羽……燕行无奈摇头,即便之前下达过捉拿命令,可赵远话音一落,两名亲信却不自觉地迟疑了。
“我和公子尚不知陛下确切方位,你一个偏将怎会先行获知?”齐信起身步步逼近。
“自是使者相告!”
“为何独告于你?”
“恐尔等拒受王命!”
“假诏断然不可奉!公子英明仁勇,深受陛下信任,若蒙重用,监军上郡……”齐信心声激昂宣扬公子功绩,末尾振言疾呼:“陛下英睿绝世,岂会下令弑子?显然朝廷奸党篡政,欲挟持天子!今日吾等誓要救驾,尔等可愿跟随……”
“荒谬至极!”赵远当即反驳。就在齐信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林安和周直突然后发制人,从后面将其制服捆牢。
与此同时,一众亲兵鱼贯而入,杀气腾腾注视略显慌乱的将领们。
一片嘈杂间,许多中立将领纷纷沉默退后。随后局势快速转变,在场半数将领表态拥戴公子和齐信。
这显然是齐信精心策划的结果,有了这批效忠者支持,剩下的骑墙之人也不得不随之加入。
然而看着这些被控制的人中,齐氏旧友竟占多数……这般势力发展实在值得警惕!
正当此时,燕行敏锐察觉:既然齐信知晓赵远接触使臣的情况,那他为何放任其自由行事?这是在利用自己削弱王党么?
权衡利弊一番,最终还是选择不动刀兵,既留赵远一条性命又避免过度株连。
为了进一步掌控局面主动权,燕行故意抢在前面下令把剩下的异见者统统拘捕,引发一片震惊。
齐信默许亲兵执行,不久近二十位反对派皆双膝跪倒。
众目睽睽之下,局势胶着,等待最后裁定。此时燕行抢先开口:“春生率数人小心看管他们,等解救陛下归来再移交廷尉处置!”
一声号令之后,王党和部分顽抗者悉数带离
嗯,这样就不用担心李全等人得知北军调动后逃回京城了。这些留名青史的人物确实不同凡响,只要用心思考,凡事总能先人一步……张良淡然一笑,再度提醒自己不能因多读了几本历史书就轻视当地人。
当正午阳光高悬之时,王翦下令行了一整夜加半个白天的部队停止前进,扎营歇息,以避开正午灼热的日头。
没有胡椒和辣酱,评分很低!张良咬了一口只撒了细盐调味的油滋滋烤羊腿。
幸好王翦优先修缮好通往边城的御道,否则这一路上得多绕远啊!这难道是天意吗?……张良把除了自己那份外的整只烤羊分给身边的刘勇,示意他与手下精锐分享。
“多谢少主!”
身为二十级军功爵的底层士兵,他们每日的口粮不过是一盆小米和一碟黑漆漆的酱,现在每人分到半斤烤羊,堪称难得的美味。
要是有大盘大盘鸡配面再加瓶冰可乐就好了……张良咂吧着嘴,在对现代美食的憧憬中开始打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