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正是时候
“请您稍候,咱家给您通传一声。”
“有劳公公。”
黄公公进来,与两人回禀:
“愉太妃过来看望太皇太后,端来亲手煲的羹汤。”
“可太皇太后未回,她便想送与娘娘您品尝。”
“您看是否要请她进来?”
温梨应下,“请她进来吧。”
“是。”
黄公公出去将人请了进来。
愉太妃进来看到小两口坐在一起用膳,微笑着将手上食盒递给黄公公。
“来得正是时候,王上和王后还没吃完吧?”
“妾身煲了一盅乌鸡人参汤想孝敬太皇太后,结果娘娘未回。”
“王后若是不嫌弃,替妾身尝一尝咸淡,免得浪费。”
“多谢愉太妃,劳您费心了。”
“您可用过午膳,坐下来一起用一点吧?”
愉太妃连忙笑着婉拒,“妾身用过了,你们慢慢用。”
等黄公公将汤盅端出来,愉太妃上手帮着盛了一碗递给温梨。
又顺手也给萧行严盛了一碗。
“妾身不会下厨,独独这乌鸡参汤是妾身唯一的拿手菜。”
“快尝尝,煨了整整两个时辰,若是喜欢,得空我再给你们煲几盅过来。”
“这乌鸡可是在我自己宫殿里养了好一段时日才宰杀的,最是滋补。”
说着一脸和蔼可亲地看向两人,认真叮嘱道:
“你们夫妻俩任务艰巨,看你们蜜里调油,恩爱有加,我们也跟着开心。”
“快多喝点,好好补一补,争取再为咱们皇室多生几个。”
人家特意煨煮了两个时辰熬制的参汤,温梨礼貌地舀了一勺小抿一口。
噗一声,被她这打趣的话惊得喷了出来,连呛好几声。
“哎哟,慢点。”
愉太妃上前帮她抚背。
萧行严放下手中汤碗,走过来将人转到怀中替她拍背。
“没事吧?”
“咳咳咳,没事,不小心呛进喉咙里了。”
“咳咳咳,给我倒杯水。”
萧行严连忙给她倒杯温水压一压。
不想刚含一口到嘴里,噗一声又被呛得喷了出来。
瞧她呛得厉害,萧行严眉头瞬间锁紧,转头就朝黄公公急声喝道:
“传太医!”
“哎,老奴立刻去传。”
“回来!咳咳咳,又不是什么急病,咳咳咳,传什么太医,别去。”
“咳一会儿就好了,我没事,咳咳咳。”
她狂咳好一阵子,终于慢慢停歇下来。
等喉咙那股不适之感减弱,温梨抿了两口温水润喉。
清清嗓子,咳嗽的症状这才停下来。
吓得一旁伺候的众人如临大敌。
萧行严的眉头拧得快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温梨不好意思朝大家笑笑:
“瞧把你们给吓得,没事了,就是不小心给呛了一下而已。”
“不好意思,糟蹋了娘娘的美意。”
愉太妃拍拍自己胸口,好似被她吓得不轻,连忙笑着宽慰:
“人没事才是最重要的,汤浪费就浪费了,明日我再给你炖一盅过来就是。”
“也怪妾身这张嘴不会说话,瞧把王后给惊的,实属不该。”
“这哪里能怪娘娘,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也不便一直待在这里碍着你们,行了,你们慢慢享用,我回自己宫里去了。”
愉太妃起身准备告退,刚要离开,突然又想起什么来,转身又问:
“听说王后的店铺被顺天府给查抄了?不碍事吧?”
温梨一顿,惊讶地看向她,微眯了眼眸,微笑着问道:
“娘娘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我们昨日也才刚知道不久。”
愉太妃嗔她一眼,笑着解释:
“瞧你这记性,你忘了,我前头不是看上你手里的游记,把它借走了吗?”
“前两日看完了,就让玲珑寻了徐姑姑带话过去问你要第二册来着。”
“结果你说你这边没有,但是你的书斋里有。”
“可惜你们一直待在庄子里未回,所以昨日我就只好让玲珑出宫去帮我买。”
“不想玲珑回来说铺子关了,这一问,才知说是被顺天府给封了呢。”
“我这也是借口过来探探情况。”
“要不然,哪能好意思拿着这么一盅参汤就过来献宝。”
“不知铺子要不要紧?什么时候才能再开门迎客。”
“若是可以的话,能否帮妾身把后面几卷带回来,妾身感激不尽。”
温梨恍然大悟,笑着与她回道:
“嗨,瞧您这大费周章的,还以为您有什么重要事情想托我帮您呢。”
“店铺没事,九郎处理好了,过两日就能开门。”
“明日我就让人去铺子里帮您找,到时候给您送过去。”
愉太妃高兴得合不拢嘴,感激地与她谢道:
“那再好不过了,多谢王后费心,希望没给你和九郎添麻烦。”
温梨摇头,“哪里的话,您无须这般客气。”
“以后有什么需要,只管开口就是。”
“那多不好意思。”
愉太妃哀叹一声,突然与她感慨起来:
“我们这些没个儿女傍身的妃嫔,不像钱太妃和赵太妃。”
“不找点事情消磨这漫长岁月,都快忘了自己还活着了。”
“只能典着脸来给你们添麻烦。”
“娘娘.......”
“瞧我,就不给你惹不开心了。”
愉太妃轻轻拭了拭眼角的湿意,收了伤怀的情绪,笑着与她告辞:
“那我就不打搅你们小夫妻俩,妾身告辞。”
“娘娘慢走。”
送了愉太妃离开,等她坐回桌前,萧行严瞥一眼面前的参汤,问她:
“这参汤有问题?”
温梨诧异了一下,抬头与他对视: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萧行严答道:“事出反常必有妖,总觉得有点凑巧。”
“而且昨夜影墨回来与我说,赵大人与愉太妃身边的玲珑在铺子被封前,很凑巧地偶遇过几次。”
“你的铺子出事这件事,按照宫里消息的闭塞程度,不该这么快传到她耳中。”
“而且我已经让影墨以最快速度将消息压了下去。”
“她却刚好昨日让人出宫去买书,又恰好撞上封馆。”
“这不得不让人心生警惕。”
多留个心眼总是没有坏处,正如萧行严所说,愉太妃此举似乎有些反常。
一切都太过凑巧,刚才的一番解释又太过刻意。
她看一眼桌上的参汤,舀了一勺放到鼻子跟前闻了闻,回道:
“兴许就是这么凑巧罢了。”
“这汤里除了人参,似乎还有几味药材熬煮进去。”
又仔细嗅了嗅,与他说道:
“是药膳常用的一些药材,倒是正常的,没有什么不妥。”
敲击在桌上的手指一停,萧行严轻轻颔首:
“留点渣,一会儿让影墨拿去太医院问问。”
“希望是我们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