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过后,厚重的大门发出“吱呀”一声闷响,
温华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眼睛瞪得更大了。
只见门后出现了一个老头子,
他的头发蓬乱如草,像是许久未曾打理,几缕发丝随意地耷拉在额前。
身上穿着一件发白的粗布衣衫,衣角处还打着几个补丁,整个人透着一股随性与不羁。
老头目光犀利,上下打量着温华,声音沙哑地问道:“你是谁?来我们吴家剑冢所为何事?”
那目光仿佛要将温华看穿,让温华心里直发毛。
温华赶忙整理了一下衣衫,双手抱拳,恭敬地说道:“在下温华,前来给一位将死之人治病!”
说话间,他的眼神带着一丝紧张后的忐忑。
“什么将死之人?真是晦气!”
老头的眉头一皱,脸上满是嫌弃之色,
他一边摆手一边不耐烦地说道,“快滚,快滚!”
说着,便伸出枯瘦如柴的手,用力地要将大门重新关上。
温华见状,心急如焚,不假思索地伸出手,用尽全身力气撑住门,喊道:“别,别,别啊!”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眼中满是焦急与恳求。
就在这僵持不下之时,从剑冢内部传来一阵清脆却又透着几分清冷的声音:“吴叔,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随着声音渐近,一位身着青衣的女子缓缓走来。
她步伐轻盈,身姿婀娜,如同一朵盛开在山间的幽兰,散发着独特的气质。
温华抬眼望去,看清女子容貌的瞬间,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他不由自主地喊道:“堂主?”
徐渭熊柳眉轻挑,目光如炬,落在温华身上,眸底先是一惊,随后立刻闪过一抹鲜有的怒色,
她质问道:“温华,你怎么出现在这里?我不是让你好好跟着李先生吗?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的!”
“我……”
温华挠了挠头,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就在他窘迫之际,一道悠然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是我带他来的!”
徐渭熊闻声望去,只见李清风从温华身后从容走出,
他依旧一袭白衣胜雪,手持折扇,风度翩翩。
看到李清风的那一刻,徐渭熊心头猛地一紧,原本紧绷的神色微微缓和,连忙问道:“李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二小姐,你认识他们?”
吴刚原本紧皱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脸上满是疑惑之色,
他微微侧过身,目光在温华和李清风身上来回扫视,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
徐渭熊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目光在李清风身上稍作停留,
片刻后,她语气笃定地回答道:“他们……他们是我的朋友!”
话一出口,她仿佛松了一口气,眼神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原来是小姐的朋友!”
吴刚听闻此言,脸上原本的怒色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笑意。
他连忙挺直了腰板,双手在身前交叠,微微欠身,热情说道:“两位,请!”
李清风迈着从容的步伐,稳步走进大门,
他微微转头,看向徐渭熊,语气淡淡的,却透着几分关切:“徐二小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徐渭熊抬起手,轻轻捋了捋额前被微风吹乱的青丝,
她微微低下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哀伤,轻声说道:“我来这里,是来祭奠一下母亲大人!”
“原来如此!”
李清风微微颔首,道。
徐渭熊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李清风身上,眉头再次轻皱,带着几分好奇与疑惑,问道:“还不知道李先生前来吴家剑冢是所为何事呢!”
李清风轻轻抬起手中折扇,在掌心轻轻拍打了几下,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我想给温华推荐一位名师,想来想去也唯有这吴家剑冢合适了!”
说着,他的目光转向温华,
“这……李先生,恕我直言,这有些难!”
徐渭熊柳眉轻挑,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吴家剑冢向来规矩森严,剑法只传本族之人,从不外传。
她身为徐家二小姐,都没有机会深入参透吴家剑法,更别说温华这个外人了。
想到这里,她看向李清风,眼神中满是无奈。
“呵呵,既然来了自然是要试一试的!”
李清风依旧面带微笑,
那笑容中透着一股从容与自信,仿佛世间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倒他。
闻言,徐渭熊轻轻叹了口气,倒也没再多说什么。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神色恢复了几分平静,继续道:“既然如此,我去问候外公一声!”
说罢,她微微欠身,向李清风和温华示意,然后转身,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剑冢深处走去。
“多谢!”
李清风看着徐渭熊离去的背影,轻声说道。
片刻之后,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一位身着灰衫的老者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进来,
他身形挺拔,虽已年迈,但眼神中透着锐利的光芒,
“外公,这位是李先生!”
徐渭熊连忙迎上前去,走到灰衫老者身旁,微微侧身,向老者介绍道。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敬意,目光在李清风和老者之间流转。
“嗯……当真是不凡!”
齐练华微微颔首,目光如炬,在眼前白衣胜雪的李清风身上仔细打量了片刻。
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老夫已经知晓李先生此次来我吴家剑冢所为何意!”
“只是我吴家剑冢一直都有规矩,非我吴家之人不可修炼我吴家剑法!”
“所以,李先生的请求,老夫不能答应!”
他的声音在这片略显幽静的空间里回荡,带着几分决绝。
听到这番话,徐渭熊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为难之色。
她微微咬着下唇,眉头轻蹙,眼神中满是无奈与焦急。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李清风,又看向外公,似乎想要从中找到一丝转圜的余地,
可她又深知外公的脾气,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齐老先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李清风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温润如玉,
他轻轻摇着手中的折扇,神色从容,目光平静地看向齐练华,
“这温华天赋不错,若是好生培养,不出几年时间,世间便又会多出一位剑仙,岂不美哉!”
“看不出来!”
齐练华冷哼一声,目光如刀般落在温华身上,冷冷说道。
他上下打量着温华,眼神中满是怀疑与不屑。
在他眼中,眼前的温华一副市井小侩之像,
别说剑法了,怕是连大字都不识几个。
这样的人,想要踏入武道都难如登天,更别提成为剑仙了,简直是天方夜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