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聊了一会,解叔他们刚来,说要先去拜一下孔夫子,待会就去崇正书院看看,听说今日有诗会。
何书锦也想去看看,说道:“解叔,我也想去,我们一起去吧。”
解叔笑着说:“好啊,我们先进去祭拜一下,你们找个地方等我们,出来后在一起过去。”
何书锦点头,指着左侧的凉亭说道:“那你们先进去拜,我和阿爹在那边凉亭等你们。”
解叔等人也点头,说道:“好,你们就在那等我们,待会一同去。好久没见你作诗了,这回你可得好好作几首才得。”
何书锦求饶道:“解叔,放过我吧,我作的诗就一般,你让我多作几首,那不是让我出丑嘛。”
解叔可不信,虽然很少听到何书锦作诗,不过乡试考得这么好,说明他的诗也不错。
何书锦和父亲来到凉亭坐下,何二郎问道:“锦哥儿,我也不常听你作诗,为何呀,是不喜欢吗?”
“不是的,阿爹,我只是不喜欢和别人攀比作诗,诗要从意境有感而发,每次作诗总有人来比,我觉得少了些意境,就不爱在外和人一同作诗。”何书锦解释道。
何二郎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待会不是有诗会吗,你这还是得比呀。”
何书锦点点头,叹了口气,说道:“也无妨,我只是不喜欢比较,不过作几首也是没问题的,您儿子我不差的。”
何二郎听到一向谦虚谨慎的何书锦这么说,不由的笑起来,说道:“倒是很少见到你这么夸自己。”
何书锦挠挠头,说:“给您点信心,免得你怕我输呀。”
何二郎笑骂道:“你这臭小子,拿你阿爹取乐是吧。”
“我可不敢,阿爹,莫要冤枉我。”何书锦一脸无辜道。
何二郎笑着摇摇头,说道:“你这小子,娇儿这么古灵精怪不也全是瑜哥儿带得多的原因,还有你这当爹的原因。”
这话何书锦不爱听,说道:“阿爹,娇儿是我闺女,自然是像我,关瑜哥儿什么事。”
何二郎无语,他就这么一说。
两人闲聊着,过了好一会,解叔他们就出来了。
何书锦同他们一起去崇正书院,坐着马车走了约半个时辰,他们就来到了崇正书院。
崇正书院位于金陵清凉山东麓半山坡上,是江南地区最大的书院。
金陵盛行讲学,时任督学御史的耿定向见清凉山环境清幽,崇正书院从而依山而建 ,顺势而筑。
崇正书院的“崇正”二字取自文天祥“天地有正气”,书院十分维护儒家正统思想。
来到书院门前,他们只能在外面看看,非崇正书院的学子是不可以进去的。
不过在书院外面的凉亭处就有不少学子在吟诗作对,何书锦几人走过去,看着一个个学子行飞花令,玩得不亦乐乎。
何书锦只是听听,不过跟着解叔一起来的陈家人很感兴趣,高声问道:“各位兄台,你们作的诗十分有趣,有意境,我对诗词也很感兴趣,不然我们来比一比可好?”
说话的是陈家村的一个举人,叫陈杰霖,乡试时排二十,诗词歌赋都很厉害。
凉亭中的一个学子笑着回应道:“当然可以,兄台请。”
陈杰霖作了一句诗,众人纷纷叫好。
其他人也不甘示弱,一一作诗回应。
何书锦在一旁听着,觉得不愧是江南的学子,自古以来,“江南出才子”这句话都没有被磨灭,听着凉亭中的学子作的诗,何书锦深觉厉害。
他的作的诗只能算中上,而这些金陵的学子,看着比他还年轻,但是作的诗已经算是上等了。
陈杰霖和几个学子比诗,一开始赢了,后面就输了,解叔他们纷纷上场,不过一个接一个的败北。
直到只剩下何书锦,何书锦笑着说:“我作的诗一般,还请各位兄台指点。”
金陵的一个学子说道:“无妨,咱们作诗主要就是交流学问,不是为了比赛。”
听到这话,何书锦对金陵的学子的印象更好了些。
何书锦作了一首,对方也作了一首,经过评比,何书锦略胜一筹,随后又一金陵学子上来比赛。
何书锦只赢了两个人,就输了。
经过这次赛诗,何书锦对江南的认知有了很大的改变。
以前总听夫子说江南才子多,不管是县试还是府试,都是好几万人报名,而落榜的学子说不得比他们这边的案首还厉害,以前何书锦就当玩笑话。
他们那边怎么说也是广南省的府城,拥有全省最好的教育资源,怎么会连案首都比不过江南的落榜学子,现在何书锦深以为然了。
比完赛,何书锦等人输了,因着没有赌注,而且他们这些人都是心胸宽阔之人,并没有因为输掉比赛就对人家翻白眼或是做一些其他不理智行为。
而是纷纷称赞他们的诗,金陵学子的诗给了他们不少灵感,这也算是在交流学问。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白色长袍的年轻男子从不远处走来。他面容俊秀,气质高雅,手中拿着一把折扇,缓缓扇动着。
有凉亭中的金陵学子看到后,大声喊道:“耿兄,我们在这里。”
男子走近后,问道:“这是在赛诗吗?我可是来晚了?”
一学子说道:“耿兄,你这可不是来晚了嘛,我们刚刚比完。”
又指着何书锦等人说道:“这些举人老爷是从广南省来的,经过咱们金陵就来逛逛。”
男子对着何书锦点点头,笑着说:“欢迎各位能来金陵,我们金陵有很多好吃好玩的地方,希望各位过得愉快。”
解叔笑着解释道:“多谢这位兄台,不过我们是要进京赶考的,就不在金陵多待了,往后有机会我们一定会再来。”
男子说道:“原来如此,那就预祝各位能够榜上有名。”
几人交谈甚欢,经过介绍,何书锦等人才知道这个男子是崇正书院耿院长的儿子耿飞,也是举人,不过他们离得近,崇正书院又是难得书院,所以他现在还在书院学习,过些日子再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