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走……”
在黑烛燃起来后,
两人各自掀开衣服,将蜡烛围在胸膛中间,护着它那深红色的火苗慢慢升起来。
左右摇曳的火苗,散发着火光照着黑漆漆的路面上恍恍惚惚。
一路盯着方向,一手挡着横风避免把蜡烛吹灭,他们与老宅的距离不断被拉近。
可越往里走,黑烛的火就变得越来越弱,最后直接彻底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连黑烛都灭了?”
看着眼前光秃秃的黑烛,陈云松不由得浑身一寒。
“不一定……”
而蒋干在这个时候,比陈云松要镇定很多,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很可能我们的情况和张文远一样,你把手指放在烛心上试试看。”
“明白。”
陈云松按照蒋干的吩咐,伸出左手的食指放在白色烛心上方三寸的半空中。
“嘶!”
刚一放上去,瞬间就把手指缩了回来
“蒋哥……黑烛还是燃着的,没想到和你说的一模一样。”
此时,黑烛的依旧在燃烧,只不过却失去了原本的深红色。
变成了无色无味,像空气一样透明的存在,正好跟蒋干的猜测不谋而合。
“继续往前走,留意烛身融化的速度,在见底之前,我们得找到出去的地方。”
蒋干没有停下脚步,在叮嘱了陈云松几句,带着他穿过槐树来到老宅前的院坝。
“呼……呼……”
刚一走出来,蒋干和陈云松就屏住呼吸,身体紧绷,精神力高度集中。
在前面十米开外的地方……
老宅的门打开了一条小缝,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门口的屋檐下,一边各自挂着三盏白色的长型灯笼。
上面写着繁体正楷的“张”字。
透过外面裹着的一层白色油纸,能看见灯笼里燃着的蜡烛,散发出深红色的火光。
和之前点燃黑烛时的颜色一模一样。
“簌簌……”
随着阴风的荡漾,挂在大门上的灯笼左右出现剧烈摇摆的情况。
一眼看过去,感觉就差那么一两下就会从上面掉下来一样。
可任凭它怎么晃荡……也不掉下来。
“蒋哥。”
“说。”
我怎么感觉,这灯笼里的蜡烛,和我们手里的黑烛是一样的?”
陈云松眉头微微一凝,侧头趴在蒋干的耳边,低声说道。
“不是感觉……它们就是一样的。”
“可为什么灯笼里的黑烛,可以燃烧发出正常的颜色?”
此刻的蒋干,听见陈云松的这个问题,目光从屋檐下的白色灯笼上移开:
“我能想到的原因只有一个……”
“是什么?”
“灯笼外面的灯罩,很可能是鬼……”
话音停顿了几秒,蒋干继续说道:
“它的作用……就是让里面的黑烛,不受老宅的灵异影响,可以发出正常的颜色。”
随即,低头紧盯着自己手里的黑烛:
“如果不出意外……黑烛制造的方法,就是从这栋宅子里传出去的。”
而在看到灯笼上的字后,蒋干心里更加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或许……
张文远的“张”字……跟这栋宅子的原主人之间,存在某种纽带联系。
比如……一脉相承!
“嘎吱……”
就在两人驻足停在原地,迟迟不肯往前挪动脚步的时候。
那两扇半开着的红色朱漆大门,自己竟然慢慢往两侧打开了。
“有情况!”
听到声响
蒋干和陈云松立刻转过头,面色凝重如临大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大门。
“哒哒……哒哒……”
紧随其后,一串脚步声从门后出现。
“小心点……情况不对立刻往后撤。”
“明白!”
话音落地,只见张文远的身影,鬼魅般站在了大门口正中央。
面无表情,神色木讷,一身黑色长衫穿在身上阴气森森。
整张脸上的皮肤,全是被靑褐色的大块尸斑覆盖。
抬起右手,对着蒋干做出了招手的动作,示意他们往宅子里面走进去。
“怎么办?”
蒋干和陈云松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要进去吗?”
一时之间,即便是主心骨的蒋干,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觉得进不进去已经没有差别了。”
陈云松摇了摇头:
“蒋哥,从踏上这条小路的那一刻,我们已经没得选了。”
“你说得对……”
蒋干的心猛地一沉,目光再次投向张文远,招手的动作依旧没停。
月光透过槐树的枝梢打下来,让他平添了几分格外的诡异。
仿佛随时会转过身来,朝着他们扑来。
“走吧。”
蒋干拿着黑烛举在前面:
“真到了鱼死网破的时候……老子就是死……也得崩掉暗中厉鬼的一颗门牙。“
真到了结局无法逆转的时候……
蒋干会使出浑身解数,来反抗老宅的封锁和灵异压制。
反正左右不过一个死……
陈云松点了点头,两人迈开步子往老宅的大门走过去。
而张文远停下招手的动作,拖着僵硬的步伐在缓步前行。
身影很快就被屋子里的黑暗吞噬消失。
紧随其后……
蒋干和陈云松手里举着黑烛,从大宅门走了进去。
“哒哒哒……”
跨过大门进入老宅,周围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像是走在狭长的走廊,脚步的回声在两人耳边环绕。
手里的黑烛,此刻毫无征兆的出现了诡异的变化。
消失的红色火苗,随着两人不断的深入,又从烛心中慢慢显现出来。
“火焰……又出现了么……”
看着手里徐徐燃烧的火苗,蒋干停下了往前的脚步,一脸沉思的表情。
红色的火光,被四周的黑夜团团围住,感觉随时都会熄灭。
就像一叶狂风海浪中的扁舟……
随便来一个翻涌的浪头和水花,都能将它打翻在地。
“哒哒……哒哒。”
停顿了没几秒,蒋干再次迈开脚步往里走,陈云松则一言不发的跟着。
借助黑烛微弱的亮光,两人沿着走廊一直往前走。
当走出去二三十米远的距离,跨过了一道圆形拱门后……
眼前的场景焕然一新,一股极致的压迫感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