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小区。
宁水芸一觉睡到了下午,人是被电话吵醒的。
看到是卫娇娇的号码,迟疑了下宁水芸还是按了接听,得知小宁已经拿到可以替她申请撤销婚姻的证据,宁水芸一下坐直了身体,“真的吗?”
“真的,有了烧烤店老板的证词,以卫氏律师团的能力,保证一周内就能办下来。”卫娇娇信誓旦旦的说。
听到烧烤店老板的证词,宁水芸心底有些不适,但想到马上可以和周耀宗撇清关系,脸上还是浮出一个松快的笑容,“娇娇谢谢你。”
“芸姨你跟我客气什么,我一会带律师他们过来,到时候你签个委托书,就不用自己回桑榆镇了,让律师全权去处理。”卫娇娇轻快的说。
宁水芸原本是不想麻烦卫氏的律师团,可她迫切的想要和周耀宗撤回婚姻关系,也知道娇娇在这件事上给她操了很多心,不想辜负娇娇的心意,那原本想要对娇娇说的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挂了电话,宁水芸在床上靠了一会,才打起精神去卫生间,先检查了卫生巾,发现没有再出血,不像是大姨妈。
她有些疑虑,不是大姨妈,难不成真的是因为和卫先生……做,才出血了?
上辈子可没有这一出。
不过没感觉到其他异常,宁水芸便遏制住自己不再去想这个事情,简单的将自己收拾了一下,就听到敲门声,从镜子里确定自己没什么异样后连忙去开门。
卫娇娇大概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见到宁水芸还有些担心,“芸姨你感觉怎么样了?”
“我没事。”宁水芸不想因为卫先生的事情让卫娇娇不安,扯出一个笑,然后去迎律师团的三位律师,哪知道就看到了他们身后的烧烤店老板。
即便时隔二十年,宁水芸还是受惊的退后一步,震惊的看着对方,“你……你怎么来了!”
卫娇娇被吓了一跳,“芸姨你怎么了?”
宁水芸手微微的抖,仿佛又回到二十年前那个雨夜,回到那个她险些被糟践的晚上。
经过一下午烧烤店老板大概知道了宁水芸的情况,嘿嘿尬笑一声,“那个……可能是多年不见有些激动,招娣啊我是卫小姐请来给你作证的。”
最后三个字烧烤店老板咬的特别重。
说完还朝着宁水芸伸出了手,一副客气友好握手的姿态。
宁水芸在对方店里打工那几个月,见惯了这个人的两面三刀,听惯了他的阴阳怪气,怎么会感觉不到对方的威胁,望着那只伸过来故作什么都不曾发生的手,她胃里一阵翻腾。
她还清晰的记得当初对方每次借口握手,却用手心暧昧挠她的那种恶心感,偏偏当时她为了那份低廉的工作还要忍耐。
仿佛感觉不到宁水芸的抗拒,烤肉店老板仍旧一副真诚的姿态朝着宁水芸笑,还坚持要跟宁水芸握手,似乎宁水芸不和他握手,就是在拿乔。
卫娇娇觉得奇怪,旁边的律师们也感觉到了氛围不对劲。
烧烤店老板催促,“招娣,哦,宁女士这是时间太久了,不认识我了吗?”
说着还将手又往宁水芸面前递了递。
宁水芸咬牙,她不想让小姐知道自己曾经的不堪,也不想浪费了小姐对她的一份心意,忍着恶心就要伸手,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替她握住了烧烤店老板的手。
不止宁水芸,所有人都意外的看过去,就见卫闵国额头一层薄汗,正握着烧烤店老板的手。
烧烤店老板一愣,“卫……卫总……”
卫娇娇也讶异,“爸,你怎么来了?”
说完还偷偷睨了眼宁水芸,生怕芸姨生气。
宁水芸看着烧烤店老板被握住的手,狠狠松了口气,可又在听到卫总后,有些慌张去看卫闵国。
卫闵国没看其他人,只是冷眼看着眼前的烧烤店老板,然后用力。
烧烤店老板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手上突然一痛,接着手腕就被人卸掉了,他毫无防备的嚎叫一声,却被卫闵国身后跟着的张叔堵住了嘴巴。
其他人不解的看着。
那烧烤店老板颤抖的发问,却只发出呜呜的声音,卫闵国歪头,张叔又拿掉堵着对方嘴巴的东西。
烧烤店老板终于能发出声,忍着痛颤抖的问,“卫总痛痛……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卫闵国嗤笑一声,“你不是喜欢握手吗?我陪你握手啊。”
“啊啊啊卫总求求你放开我……快放开我……”烧烤店老板痛的嚎叫,却怎么都挣脱不开,他感觉自己的手不是被人握着,而是被一只力大无比的钳子夹着,不止手腕脱臼,他感觉自己的所有手指都要断掉。
疼,太疼了!
五十来岁的男人,疼得痛哭流涕。
卫闵国嫌恶的一把推开,对方瘫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手,“你们……我要告你们唔。”
话没说完又被张叔堵住了嘴巴。
卫闵国这才看向宁水芸,声音很轻,“你没事吧?”
宁水芸这才从烧烤店老板杀猪似的痛嚎里回过神来,望着一侧小心翼翼的男人,她突然就明白过来,卫先生知道她过去的事了。
一时间宁水芸浑身发冷,有些难堪又有些不知所措,却听男人再次开口,比刚才更加小心翼翼,“对不起,是我没有背调清楚,就让人将他送了过去,你别怕,我会让人处理。”
说完看向张叔,张叔立马意会,“是,卫总。”
张叔一把揪起地上的人,直接将他拎走。
宁水芸看着张叔那么轻而易举的拎着烧烤店老板就能像拎着个物品一样离开,这才发现在她二十来岁时看起来的庞然大物,原来这么不堪一击。
“小宁……”卫闵国见宁水芸一直不说话,心里愈发忐忑。
宁水芸回神看向卫先生担忧的神情,有那么一刻,她感觉卫先生一定很爱她,但很快在心里甩掉这种心思,低低的开口,“谢谢。”
如果刚才她真的和烧烤店老板握手,那缠绕了她两辈子的噩梦怕永远都会纠缠着她。
可刚刚卫先生只是伸手,就击碎了困扰她的噩梦。
卫闵国在陈特助查到后的第一时间就赶来,此刻听着小宁说谢谢,心疼又自责,“是我不好……”
“爸,到底是怎么回事?”卫娇娇实在疑惑。
宁水芸身体微僵,有些担忧过去的难堪被揭开,好在卫闵国已经开口,“行了,签委托书吧,你芸姨还要休息。”
卫娇娇懂事的没有再问,律师团则快速抽出协议,宁水芸签完字,有些担忧的问,“他……还会作证吗?”
“由不得他。”卫闵国冷嗤一声,等律师团离开,才关心的问,“你……身体还好吗?”
宁水芸顿时想到昨夜的混乱,还有上午的难堪,“那个……谢谢卫先生关心,我送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