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载我一程。”
这声音犹如云间清溪,梵音悦耳。
顾今禾抬眸。只见那人站在走廊处。
矜贵温柔,星光点点。仿佛那一刻,所有的尘嚣都悉数褪去。
只一眼,月色朦胧,影影绰绰,面容惊艳,不似真人。
“你这是要去机场吗?”
“我也去那边。”
元景逾瞳孔放大张了张嘴,瞬间有些哑然。
而谢然急匆匆的从屋子里赶出来,警告的看了一眼元景逾。
“元二少,我去开车。”
*
机场路上,谢然开车,元景逾被安排到了副驾驶。
后座顾今禾坐一边,矜贵温柔的男人坐在另一边。
中间的位置,大的甚至可以再容纳下两个成年人。
“四表哥,这么晚了,你去机场做什么。”
元景逾小心翼翼的开口。
“有点事。小景这是送朋友去机场?”
元景逾心里暗自打鼓。这四表哥的语气温柔的太可怕了。
以往四表哥越是温柔,就代表着越是……
元景逾给谢然使了一下眼色。
四表哥真的有事去机场。这么晚了,他瞎折腾什么。
谢然抿着唇,感受着怀里三个人的证件,冰冷的证件,此刻已经变的温热。
他隐隐有些猜测,但不敢说。
他还是第一次见爷这么慌不择路。让他拿上证件,急匆匆的就朝楼下狂奔。
动作慌乱又急促,他还是头一次见。
“小景?”
元景逾回过神,本来不想介绍两人认识的。毕竟,自己这位四表哥,还是离今姐远一点好。
“四表哥,这是我的朋友。”
“今姐,这是我四表哥。宋轻宴。”
顾今禾嘴角微微上扬,转头看向宋轻宴。
“顾今禾。”
宋轻宴抬手,握住那只柔软的小手。
他很绅士,只是轻轻的握了一下指尖,就松开了。
全程没有半分逾越之举。
嘴里却在暗自轻喃了一声。
“顾。今。禾。”
一字一字,温柔缱绻,又似在耳边轻喃,缠绵悱恻。
顾今禾下意识的轻咳了一声。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耳朵。
空气中回荡着男人轻柔的呼吸声,以及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和药香味。
这味道带着几分甜味……
不腻,却又清甜。
顾今禾望着车窗外忽明忽暗的路灯,以及极速倒退的夜景。
忽然肩头一沉。
男人身上的药香扑鼻而来,元景逾正拿着手机刷着视频,以至于并没有发现后面的动静。
谢然抬眸看了一眼后视镜,立马垂下头,佯装没有看到。
顾今禾抬手,想将男人的脑袋往另一侧推过去。
可当手摸到那柔软的像的头发时,嘴角却紧抿了。
这头发,未免软的也太不像话了。
像极了以前家中养的小宠物……
它的毛也是这般柔软蓬松。
顾今禾不动声色的调整了一个位置,以至于宋轻宴的身子并没有那么难受。
而谢然抬眸的瞬间,却看到自家爷,嘴角竟然微微上扬了一下。
哪怕只是一秒,却被他捕捉到了。
他心里惊起了惊涛巨浪。
要死了,爷这是变态了吗?
*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靠机场门口。
车子刚停下,男人就醒了。
佯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按着眉心,坐回位置上。
“到了。”
温柔的声线,带着几分刚睡醒的嘶哑。
“抱歉,刚刚不小心睡着了。没有冒犯到你吧。”
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蒙着一层薄雾,带着几分迷茫和纯净。
倒是像极了天真的小鹿。
“四表哥,今姐,机场到了。”元景逾关掉手机,连忙打开车门。
车门一打开,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散了车子里清甜的味道。
顾今禾将外套拢了拢。
“没有。”
“宋先生,再会。”
顾今禾说完便干脆利索的转身下了车子,仿佛刚刚被宋轻宴眼神蛊惑的人不是她。
仿佛刚刚停留的一切,都是幻觉。
车门打开,就听到了机场里面传来的广播。
“乘坐航班A……的顾今禾女士,您乘坐的飞机将在十分钟后关闭机门,请尽快登机……”
元景逾连忙将行车箱推出来,往飞机场里飞奔。
“今姐,快点。马上就要起飞了。”
安检口,元景逾将行李箱给顾今禾,眼底有几分不舍。
“今姐。我等着你回来。”
元景逾是除霍知鸢以外,知道顾今禾正在离婚冷静期的人。
他的想法和霍知鸢大同小异,都以为顾今禾这是出国疗情伤。
否则怎么选择这个时候离开港城,甚至连浅湾别墅的房子都卖了。
顾今禾接过箱子。朝他笑了笑。
“回来我会去一趟燕京。”
元景逾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好,到时候我一定带你玩遍燕京。给你找一个比周渣男好个一百倍的好男人。”
顾今禾挑了挑眉梢。脑海里出现了那张,清隽胜似仙人的神颜。
“你那个表哥不错。”
元景逾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今姐,你说的是……”
顾今禾笑了笑。“没事。我走了。”
顾今禾通过安检口,很快就消失在了元景逾的视线里。
元景逾刚转身,准备去找宋轻宴。
就被人一把提起,丢进了安检口。
他刚想破口大骂,是哪个混蛋。一抬头,就看到了谢然那张生硬面无表情的脸。
“谢……谢然。”
再一看,谢然身边,站着的男人,不正是他那妖孽的四表哥。
“四表哥,你这是……”
*
卓子越几人坐在飞机上,看着顾今禾的位置空空荡荡。
眼看起飞时间就要到了,这人还没有出现。
顿时就有些慌了。
“秦哥,是不是顾小姐有事耽误了。”
“我们要不要下去等她。”
蒋文和蒋里也有些着急,蒋文还是控制的住。
蒋里的屁股下就像是长了针一样,动来动去。
“秦哥……”
秦执依旧是板着一张表情不多的面瘫脸。
“小姐会按时登机。”
“还有十分钟。”
顾今禾没有通知他们,就代表着计划不变。
除了秦执,其他三人都有些焦急。
直到一个身影从飞机机舱口上来。
“顾小姐……”
“顾小姐……”
卓子越就差跳起来了。蒋文也松了一口气。
蒋里立马离开位置,上前接过顾今禾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