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跟着伊塞勒继续前进,天色渐晚,落日的余晖将整个倒悬城市映成金色。
“找个地方休息一晚吧。”
巴尔走到伊塞勒身边说道,伊塞勒点点头,她带着众人开始寻找适合休息的地方。
“我记得前面好像有一座教堂,我们去那边休息吧。”
伊塞勒在走了一段路之后,她对巴尔如是说道。
“行,那就去教堂吧。”
走了半个多小时,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漆黑的夜色笼罩在这个世界,巴尔一行人来到了伊塞勒口中的教堂。
“这是……教堂?”
格雷在进到教堂后眼睛都瞪大了,面前的这座教堂跟芙拉尔的大神殿的礼拜区有的一比了。
“那是什么?”
妮娅注意到了对面的一个大型物件,她指着那个大型物件问伊塞勒。
“那个是管风琴,原理我并不清楚,但是弹奏方法跟钢琴差不多。”
“哦?嫂子,你不去试试吗?”
妮娅转过头看向菲亚,菲亚摇了摇头。
“我没什么心情去弹,这里的魔力干扰太严重了,我得好好休息一下。”
巴尔听到这话走到菲亚身边,他抱住菲亚。
“你休息吧,今晚我跟妮娅守夜。”
“嗯。”
“我的吉他你带着吗?”
“好像带着,你要干嘛?”
“听着音乐睡觉能放松一些。”
“行吧。”
菲亚从异空间中取出吉他,巴尔抱着吉他就像抱着菲利亚那般爱惜。伊塞勒听到巴尔的话后,她若有所思。
“在想什么?”
巴尔在见到伊塞勒思考的样子,他走到伊塞勒身旁询问。
“我在想你刚刚说的话,如果可以的话,还请让我为你们演奏一曲,用那架管风琴。”
“可以是可以,只是过去这么长时间了,那个什么管风琴还能用吗?”
“我去试一下。”
伊塞勒在巴尔的注视中走向那架管风琴,她掀起盖在琴键上的盖子,然后在琴键旁边按下了什么,管风琴发出了钢琴的声音。
“怎么样?能用吗?”
巴尔走到伊塞勒身后,伊塞勒点点头。
“还能用,或者说它的状态很好。”
“可是都过去这么久了,这东西一直没有维护,真的没问题吗?”
“请相信我,巴尔先生。虽然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对这架管风琴产生一种怀念的感觉,但是我觉得它在漫长的时间里一直在等待着我。”
“……那你试试吧,需要我伴奏吗?”
“我很荣幸。”
伊塞勒闭着眼,她深呼吸了一下,随后她睁开眼睛开始弹奏。悠扬的钢琴声从这架管风琴中传出。
“?我看见水面上的黎明,闪烁的光芒开始升起?
?在呼吸中升起的编织笔触中,我在羽毛下留下笔记?
?分享着金色的光芒,飘荡的音符如同温柔的梦?
?在我心中,那轻盈之感暗自奏响和弦?
?当时光宛如瓶中红酒缓缓流淌,继而倾吐出一页韵律诗行?
?我们能否再次启航,驶向彩虹高高挂起,鸟儿翱翔的天际?
?……?”
伊塞勒的歌声很是温柔,在场众人无不沉醉于她的歌声与乐声中。
菲亚找了一个靠近管风琴的地方躺下,她用斗篷盖在自己身上,菲利亚趁机钻进菲亚怀里,母女俩听着伊塞勒的歌声渐渐睡去。
格雷和妮娅十指相扣,他们随着乐声摇摆,小月默默的坐在地上,她在记录着伊塞勒的歌词与旋律。
第一次副歌过后,巴尔大概知道了该如何和弦,他抱着吉他坐在靠近管风琴的位置开始弹奏,他配合着伊塞勒的旋律。
“?我们能否再次启航,向着天空跳动的心脏,那是奶奶微笑着休息的地方?
?让我们像爷爷曾做过的那样,带着一束雏菊拜访她,为她唱出所有她爱的歌?
?昨晚我梦见了这一切,云彩和彩虹交织在一起?
?模糊了我的时间轨迹?
?……?
?我希望,你们还在我身边?”
随着伊塞勒的歌声停止,那温柔舒缓的旋律也逐渐停下。巴尔站起身,他本想向伊塞勒询问自己是否可以学唱这首歌,但是当他看向伊塞勒时,她睁大眼睛,泪水正不自觉的从眼角不断滑落滴在琴键上。
巴尔递出自己的手帕放到伊塞勒面前,伊塞勒这才回过神来,她拿起巴尔的手帕开始擦拭自己的眼泪。过了一会,她终于缓了过来。
“……谢谢你。”
“不用谢。”
“你不问问我发生了什么吗?”
“你愿意告诉我吗?”
“嗯。”
伊塞勒点点头,她双手握着巴尔的手帕放在胸口。
“我回忆起了我小时候。”
“那你想起来你的名字了吗?”
“很遗憾,目前还没有。”
“这样啊,那你的小时候是怎样的?”
伊塞勒抬头看着天花板。
“就像歌词中一样,我有一个爱我的爷爷,他经常带着我出去捕鱼、采花。有时候他会特地去买一束雏菊,那是我奶奶最喜欢的花,他会带着我和花一起去拜访独居的奶奶。”
“听起来很美好。”
“是啊。”
“这首歌能教给我吗?”
“可以,等这次调查结束,我教你。”
“嗯,说好了。”
“嗯,一定。”
巴尔放下吉他。
“时候不早了,今天跑了这么多路,你应该也累了,休息去吧,今晚我和妮娅守夜。”
“嗯。”
伊塞勒离开管风琴,她走到小月身边坐下。
“能让我睡在这里吗?”
“请。”
小月为伊塞勒腾出一片空位,伊塞勒靠在身后的阶梯上,不一会便睡着了。
巴尔走到妮娅身边。
“妮娅,你先睡会,我守上半夜,到时候叫你。”
“好。”
等众人都渐渐睡去,巴尔靠在一个椅子上开始擦拭自己的两把爱剑。
“欧兰……”
巴尔听到有人在呼唤着什么,他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那是伊塞勒在说梦话。
“欧兰……对不起……”
伊塞勒皱着眉头,不一会,她紧闭的双眼再次渗出泪水。
见到巴尔靠近,小月刚准备起身就被巴尔按下,巴尔轻声说道。
“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我明白了。”
“你也早点睡。”
“是。”
小月合上眼,她拿出了一副耳罩戴起来,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欧兰,听起来是个男人的名字,是她的青梅竹马吗?算了,是又如何,我可是有老婆的人。”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原本高挂的圆月也慢慢落下。
“妮娅,醒醒,该你守夜了。”
巴尔晃动着妮娅,妮娅揉了揉眼睛。
“唔嗯……几点了?”
“已经是后半夜了,你赶紧醒一下,我准备睡了。”
“好……”
妮娅坐起身,她亲了一下熟睡着的格雷的侧脸,然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唔嗯……好了,你去睡吧,这里交给我。”
“嗯,有什么情况记得把我叫醒。”
“我解决不了的再叫你。”
“别硬撑。”
“放心吧,我有数。”
巴尔抱着两把长剑走到菲亚身边,他坐下靠在长椅上闭上眼。
一夜过去,今晚平安度过。
早上,小月第一个醒了过来,她把自己身上盖着的毯子收好。过了一会,菲亚也醒了过来。她睁开眼,菲利亚还在她的怀里安稳地睡着,巴尔正靠在自己身边睡觉。
“真是的,也不盖点什么。”
菲亚刚准备用魔法把异空间中备用的毯子盖在巴尔身上,小月抱着自己的毯子走了过来。
“夫人,让老爷盖这个吧。”
“好。”
小月把自己的毯子盖在巴尔身上,她转头看向菲亚。
“夫人,你感觉好些了吗?”
“嗯,好点了。”
“那就好。”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所有人都从梦中醒来。小月为众人准备着早饭,吃过早饭之后,他们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