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间里,慕容雪坐在沙发上,手中握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啤酒,神情恍惚。
她脑海中不断回响着王月婵骂她是“渣女”的话,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当初不告而别,给王月婵带来了巨大的伤害。可她又无法将真相全盘托出——关于王强找她的事情,她不能说,也不敢说。
这种两难的局面让她感到无比沮丧,只能独自唉声叹气。
手机响起,是吕梁打来的电话,说王月婵有事找她,让她把房间号告诉他。
慕容雪愣了一下,心中既惊讶又忐忑。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慕容雪深吸一口气,一边快速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一边快步走去开门。
门口站着王月婵和刘芸,王月婵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完全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慕容雪顿时手足无措,心中一阵慌乱。她下意识地看向刘芸,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一点提示。
然而,刘芸也只是无奈地笑了笑,示意自己也无能为力。
王月婵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走进屋内。
慕容雪住的是一间豪华套房,空间宽敞,装饰奢华。
她环顾四周,转身对慕容雪说道:“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语气不容置疑。
慕容雪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默默地跟在王月婵身后进了卧室。
房门关上的瞬间,独自留在客厅里的刘芸心急如焚。她几次想要靠近卧室门偷听里面的对话,但又怕被发现,只能焦急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卧室里,王月婵直截了当地开口:“你别以为在赵总的项目上帮了我,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让过去的事情一笔勾销。我告诉你,这不可能!”
慕容雪低下头,声音微弱却坚定:“我真的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王月婵冷笑一声,继续逼问:“那你当初为什么要突然离开?为什么偏偏要在我不在滨城的时候?这样莫名其妙地被丢下,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慕容雪抬起头,眼中满是歉意和痛苦:“我不想给自己找借口和理由,错了就是错了。离开之后,我才意识到你对我有多重要。”
她顿了顿,眼神诚恳地望着王月婵,“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弥补之前的错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可以吗?”
王月婵心中的怒火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更加炽烈。她宁愿慕容雪给自己一个苍白无力的解释,也好过这样一笔带过。
她冷冷地说:“你总是这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你以为自己回来,说几句抱歉的话,就能让我原谅你了吗?这些日子,你知道我都经历了什么吗?”
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无尽的委屈瞬间淹没了她整个人,眼泪夺眶而出。
然而,内心深处的骄傲和自尊让她不愿意在这个令人生恨的人面前流露出丝毫的脆弱与无助。
她紧紧抿着双唇,倔强地扬起头来,努力不让更多的泪水滑落。与此同时,她抬起右手,用手背迅速擦去已经流淌到脸颊上的泪水。
望着眼前的这一幕,慕容雪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为自己辩解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如鲠在喉。
最终 她还是选择了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对方,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她的这种反应仿佛都早已被王月婵洞悉,她满是自嘲地笑了。
紧接着,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命令的口吻说:“等吕梁手里方案敲定后,你就离开滨城吧。从此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她转身拉开卧室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看到王月婵气势汹汹地从房间出来,刘芸心里不由得一紧,赶忙迎上去,想要问问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王月婵就像是根本没有看到她似的,径直朝着门口走去,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刘芸无奈地转头看向站在卧室门口的慕容雪,只见她满满的都是失落和哀伤,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悯。
她轻轻叹了口气,正准备开口说几句宽慰的话,却发现慕容雪的身体猛地一动,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瞬间从自己面前飞奔而过。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只听见门外传来了王月婵愤怒的嘶吼声:“放开我!”
紧接着,刘芸便看到慕容雪竟以公主抱的姿势,紧紧地搂住不停挣扎着的王月婵,迈着大步朝着卧室走过去。
刘芸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也张成了一个“o”形,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快放开我!”王月婵声嘶力竭地大喊着,脸上满是恐惧和愤怒。
她拼命挣扎着,试图从慕容雪那如同铁钳一般的手中挣脱出来。然而,慕容雪紧紧地抓住她,丝毫不肯松手。
情急之下,她不顾一切地张开嘴巴,狠狠地咬在了慕容雪的胳膊上。
慕容雪疼得浑身一颤,但她却咬紧牙关,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来,小心翼翼地将王月婵放在了床上,转过身准备去关上房门。
门外,刘芸一脸紧张地看着屋内发生的一切。
慕容雪注意到了刘芸的神情,透过门缝,用尽量安抚的语气说:“放心,我只是有些话想要跟她说。”
震惊之中的王月婵突然间回过神来,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从床上弹起,朝门口冲去,想要趁此机会夺门而出。
慕容雪稳稳地挡住在了王月婵前面,顺势伸手一推,将留着一条缝隙的房门关上。
“你想干什么?”王月婵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恐地望着眼前的慕容雪,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回想起刚才突然被慕容雪拦腰抱起时所感受到的失重感,她的心依然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着。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与慕容雪拉开距离,努力克制着微微颤抖的身体。
“我是不会走的!”慕容雪一脸严肃,郑重其事地说道。她紧紧握着拳头,身体微微前倾,似乎要用尽全身力气来表达自己的决心:“我一定会让你回心转意的!”
王月婵瞪大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她冷笑一声,嘲讽道:“哼,真是可笑至极!‘不可理喻’这个词用完全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她挺直了腰板,声音也变得响亮起来:“你以为自己是谁啊?真的觉得自己可以为所欲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吗?告诉你,世界不是围着你一个人转的!”
“世界当然不会围着我一个人转,但我可以围着你一个人转。”慕容雪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亲眼目睹慕容雪这副死皮赖脸、毫无下限的模样,尤其是回想起刚刚他那不堪入目的流氓行径时,王月婵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千头万绪最终却只化作了简单而直白的三个字:“神经病!”
慕容雪不仅没有丝毫生气或羞愧之意,反而脸上流露出一种颇为享受的神情,还故意勾了勾嘴角,似乎是在挑衅。
见此情景,王月婵再也无法忍受下去,她猛地向前迈进一步,用凌厉的目光死死盯着慕容雪,厉声呵斥道:“让开!”
令人意外的是,慕容雪竟然毫不犹豫地乖乖照做了。她伸手打开房门,然后自觉地退到一旁,让出一条通道。
王月婵一刻也不想多待,一把拉住站在门外的刘芸,急匆匆地朝门口走去。
望着王月婵仓惶而逃的背影,慕容雪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起来。
她对着王月婵的背影高声喊道:“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王月婵身形微微一顿,但仅仅只是一瞬间而已。
最后,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将身后的门甩上,发出一震耳欲聋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