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蒙还没等起身离开,御一便进来了,“爷,不好了,皇上将七皇子关进归燕阁了。”
“什么?!”墨江漓惊的差点从床上弹起来,“此事不是泓弟的错,他只是失手!父皇……”
“归燕阁?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楚清蒙依稀记得十七曾被十一以醒酒的名义送进过归燕阁。
墨江漓垂下了眸子,他现在自身难保,哪还有能力顾及七弟?“是关押犯错的皇室宗亲的地方,小错只是禁闭,大错就是刑罚……七弟只是失手罢了,父皇……应当不会动刑罚吧……”
墨江漓也不确定,墨流恽的脾气没人能摸得透,尤其登基后更是阴晴不定,喜怒无常,他们这些子嗣在他眼里从来都没被当过一回事儿,都是死了便死了,父皇,从未把他们看在眼里过。
“好好休息吧,我去看看。”楚清蒙起了身,知道这是十一想牺牲一个没用的儿子来平息两国的冲突。
步行了将近半刻钟终于走到了勤政殿,还没进门呢,就听见了各位大臣们的争吵声。
毋庸见着楚清蒙到了,深知这位长公主在圣上那里的地位,赶紧进屋禀告,“皇上,长公主到了。”
十一被这群大臣吵的头疼,但此事还没处理完,揉了揉脑袋,“让她先去偏殿休息会儿,等朕处理完了,再见她。”
墨流瑾知道楚清蒙今天进宫来看墨江漓了,但凡进了宫,是肯定要见上位的,不过今日无事,他会等她一起回去的。
楚清蒙去了偏殿等待,毫无形象的半伏在软靠上戳着桌上的那一盆含羞草,戳一下,叶子就自动闭合了,等一会就又展开了,叶子间开出的紫色小花毛绒绒的可爱极了,这是楚清蒙除了彼岸花以外最爱的花草了,只是没想到宫里也有。
等了一个时辰还没见到十一,楚清蒙有些不耐烦了。而同样在与大臣们商议事情的墨云庭也是不耐烦了,两天了!到现在也没个靠谱的主意!
“行了!”墨云庭把手里的茶碗扔在了桌子上,“吵的朕头疼!”
说罢起了身,面上布满不耐的神色,“你们继续想法子吧,朕去见见安宁静静脑子。”
墨流瑾脸上闪过一丝担忧,但随即又松开了,他们都在这,清蒙反而是安全的。
墨流渊皱眉看了他一眼,又试图开口阻拦,“皇上,还是议完事再见安宁吧。”
“尚书令这是有什么好法子了?”墨云庭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墨流渊闭了嘴,他没什么好法子,若是有,也不至于在这和一众重臣吵个没完了。
墨云庭踏进偏殿便见着那无聊的小姑娘在一下一下戳那含羞草,顿时被朝臣们吵的头疼的感觉全都没了,轻轻唤了声,“初九。”
楚清蒙只是回了一下头,身子动都没动,“头大了吧?”
墨云庭坐到了她的对面,“是啊,两天了,愣是没吵出个结果!”
毋庸端上了茶,楚清蒙回头斜睨了一眼双程全四,二人极有眼色的与毋庸一起退下了。
“没见你处置十七,倒是关了江泓。”楚清蒙仍旧在轻轻的戳着含羞草。
“十七被先帝议储,若要动他总得堵住朝臣们的嘴,不过,这次,他可逃不掉了。”
从袖子里拿出那明黄色的帕子,抓过楚清蒙的手擦着她手上沾到的泥土,“好了,莫要再玩了,手都脏了,多大了,还像个孩子。”
“行了,你也别头疼了,这事儿我来解决吧。”手被擦干净,楚清蒙喝了口茶,幽幽开口,“不过,我可是有条件的。”
墨云庭被她气笑,“你的条件我几时不应了?”
略略顿了顿墨云庭再次锁眉,“此事不是那么容易的,要给出一个三方都合适的条件并不简单,否则朝臣们何至于吵了这么久都没有结果?”
“别管我怎么处理了,总之,我会处理好的,你也别头疼了。”楚清蒙支着下巴一脸坏笑,“不过我的条件怕是会让你不好做呦。”
“无妨,只要你想要,难也无妨。”墨云庭的心理没人能理解,他自觉已经坐到了最高处,从前对她幼时阎王殿里走的一遭没能及时补上,今生再见,自是拼了命的补偿。
“我那日看楚辞的那身衣服好看的紧。”楚清蒙脸上的坏笑越发浓郁。
墨云庭顿时失笑,“是有些难办,但,也不是不能办。”
这也行?!楚清蒙的笑僵在了脸上,她就是想逗逗他,还真当真了?“十一呀~你真有当昏君的潜质。”
见他面露无奈,楚清蒙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其实也行,等我死了,直接拿蟒袍做衣冠冢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