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嫣吩咐青禾将画本子和小玩意给公主送过去。
“找个贵重的盒子,但不要带着南疆的标记!”
青禾照办,只有白芷不明白。
“姑娘,为何要这样做?”
顾嫣有心要培养她们两个,便让她们猜一猜。
青禾思忖片刻说道,“我猜姑娘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这是您送过去的!”
顾嫣点点头,看向白芷,“我也这么觉得!”
顾嫣说道,“你们两个说得也不算错!公主金尊玉贵,所接触的东西都是极好的,所以要选个贵重的盒子装,显得我们重视。”
“还有,我们处于京城,不能相信任何人,带有南疆标志的东西一旦送出去,若是旁人用作他用,将会是陷害南疆的手段!”
顾嫣顿了顿说道,“我们处在京城的漩涡中,凡事要多思多想,才不至于处于被动。”
“你们是我身边之人,要多警醒些,不能让别人抓住错处!”
顾嫣提点着。
白芷与青禾已经认识到重要性了,这两个都是聪明的丫头,经她一番提点,日后定会在各方面注意的。
“你们可知我为何选在这个时间将东西送过去?”顾嫣继续问道。
白芷刚随顾嫣一同出门,抢先说道,“姑娘刚见二公主时,说过,要给公主送东西!”
顾嫣摇摇头,“你刚说的确实有一定道理,但还有别的原因。刚二公主说,二皇子托她送我一支钗子,你们可知钗子一般作定情之用,我岂能乱收!”
她接着说,“二公主肯定也知道这件东西的意味,所以才迟迟未派人送来。”
“如今若是你们送东西过去,她会不会将钗非给你们?你们如何能够拒绝?”
“此时,想必二公主还未回宫,你们这时候送东西过去,恰巧遇不到二公主。”
青禾点点头,在顾嫣的示意下,赶忙端着盒子出去了。
“我若收了这钗,恐怕明日京中就会传出风言风语来。”顾嫣喃喃道。
“那这二皇子也太坏了吧!”白芷有些打抱不平。
顾嫣笑道,“二公主方才不过是试探,她想着我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肯定想不明白其中利害罢了!”
“这宫中之人,哪有一个简单的!”
顾嫣揉了揉额头,一时间有些头疼。
“白芷,我要小憩一会儿。”
晚上怕是有得忙,她白天得养足精神才行。
果不其然,深夜宫中,有人悄悄从她窗户翻身进来。
白芷警醒着。
顾嫣摆了摆手。
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也太不讲究了吧,大晚上扒人家姑娘家窗户。
顾嫣吩咐白芷在屋里守着。
“走一趟吧!”萧承泽此话一出,顾嫣就默契地点头。
深夜,空中的风呼呼地,萧承泽速度很快。
顾嫣觉得身手比流云一点儿不差,她只有一个直觉,此人深不可测。
深夜风寒,顾嫣不由得裹紧了衣服,向萧承泽怀中靠了靠。
虽然隔着厚厚的布料,萧承泽依然绷紧了身子,那越来越近的女子气息,让他有些恍惚。
黑色的衣衫,像幽灵般,在黑夜中起伏。
他们飞过,正如一阵风吹过,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萧承泽落在东宫的一角,流云正在此处接应。
萧承泽火速带着顾嫣进了寝殿,流云则撤走了附近的人,亲自守在殿外。
顾嫣像上次一般,在殿中转来转去。
她看向殿内的那两盆花,不知什么时候,它们已经被摆到了寝殿内的窗台上。
她记得之前在门外来着。
萧承泽也不知这是什么时候搬进来的?
此时,原本是花苞的地方,竟开出了白色的小花,散发出幽幽的香气。
顾嫣定睛一看,居然是月光花,怪她白天没有认出来。
这种花本就不多见,白天没有开花,只在夜间开放,顾嫣一时没有认出来。
此花与寻常的木香花很是相似,若不仔细对比,恐怕难以识别。
顾嫣仔细查探,花并没有问题,但联系之前种种,她觉得放在这里,肯定别有深意。
顾嫣将发现告知了萧承泽。
顾嫣继续查探。
炉中熏香闹着冉冉气息,是檀香的味道。
她记得往日来东宫,檀香气息似乎有些淡,今日的味道,好像格外浓郁。
顾嫣打开盖子,仔细闻着,确实气息很浓。
萧承泽走过去,“不对吗?”
顾嫣问道,“太子殿下没觉得今日的熏香味道格外浓吗?”
萧承泽以往并没有察觉,今日一想,确实如此,味道确实浓郁,就算他有所察觉,也不过是以为宫人将香料加多了。
顾嫣拿夹子小心拨弄着炉中檀香,纤纤玉手似乎在寻找什么,“太子殿下有所不知,檀香对于遮盖味道有很好的效果,有时候还可以去除某些味道。”
萧承泽也看向炉中,“你是怀疑这炉中放了别的东西?”
顾嫣没理他,继续拨弄,炉中的檀香正冒着袅袅气息。
半晌,顾嫣将檀香夹出一些,放在茶碗里,泼上茶水,香立马滋滋地冒着热气,然后慢慢地熄灭了。
“这檀香没问题,只是量放得多了些!我拿出一些来,明日他们便不会发现少了。”
顾嫣说着,将檀香的盖子盖严,味道没办法溢出来,香也会慢慢熄灭。
不过一件小小的事情,顾嫣已经想了万全之策。
如此一来,香灰中不会被人发现倒入了茶水。
也可以成功地迷惑对方视线。
“窗户可以打开吗?”顾嫣问道。
萧承泽点点头。
“院中没有旁人,所有人都在院外。”
顾嫣走到窗户旁,素手轻推,窗户便打了开来,清新的空气吹了进来,烦闷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嫣回到床榻,这是萧承泽每晚必须待的地方,需要好好地查探一番才行。
萧承泽也想看看自己每日睡的床榻有没有问题,便一起跟了过去!
他突然腿一软,整个身子向前倒去,猛地扑向床榻。
走在前边的顾嫣,猝不及防地向前扑去,被结结实实地压在床上。
窗外的树叶突然哗啦啦地响了几声,躲在暗处的暗卫背过身去,“流云说得果真没错,太子殿下真是越来越生猛了!”
一个男人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顾嫣觉得气都要断了。
她艰难地开口,“快起来,你干嘛?”
萧承泽此时豆大的汗珠流了下来,腿上的剧痛传遍了他的全身,他强忍着剧痛开口,“抱歉,我腿好像动不了了!”
顾嫣此时明白了,这是毒发了!
真是,怎么赶得这么巧!
顾嫣艰难地转过身子,一点点移开,终于从萧承泽身子底下挪出来。
萧承泽此时整个人完全趴在了床上。
顾嫣实在没有力气将他翻过来,便想着上次扎的正面,如今扎反面,也是一样的!
正好试试反面管不管用。
她一把撕下他裤子。
然而,这裤子布料太结实了,她没撕下来。
她只能摸索着解开他的腰带,没一会儿,便露出了白花花的大腿。
萧承泽觉得身上一下子凉了起来,神智也清醒了些许。
他清醒的感受着有一双嫩滑的小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身体不可避免地起了反应。
树上的卫离,心中更是震撼,主子竟然是下边那个吗?
“关窗……”萧承泽想到树上的暗卫,恐怕正清楚地看着自己,一时间,想死的心都有。
顾嫣以为他冷,便跑过去关窗,心中忍不住腹诽,“真是娇气,是命重要,还是冷重要?”
萧承泽还趴在床上,两条腿完全露在了外边。
被看光的羞耻感紧紧围绕着他。
之前虽然被看光过,但那时,毕竟是昏迷中……
如今,他恨不得昏迷过去!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都看过好几次了,顾嫣也并不觉得那么难为情了。
看着他腿上的黑线不断蔓延,顾嫣也顾不得许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