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崖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少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这毒药既然能制出来就一定会有解法,你别说丧气话,我们这么些年腥风血雨的都过来了,不会败给区区挞颜。”
姬离还想说什么,便听沈云崖道:“我去北疆,定将这解药为你寻回。”
“云崖!”姬离拽住了她的手,“别忙活了,如今朝中正是多事之秋,你留下来我安心。”
沈云崖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却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见此姬离又道:“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去黎川看看姬舒吧。”
“朝中之事我相信你能处理好。”沈云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至于姬舒,他对我无意,我也不想强求,我去北疆了。”
丢下这么一句沈云崖便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她匆匆回了府邸,简单的跟自己的弟弟交代了几句便策马出了玉京。
……
沈云崖走后姬离便孤身一人坐在案前沉思。
朝臣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她定得寻一个法子护住这苏漾,也要叫她们明白皇权不容挑衅!
“主子,朝中这几位大臣去了秦楼。”洛风走了进来,将一份名单放到了姬离跟前。
姬离拿起来随便瞟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走吧,我们也去一趟。”
“是。”洛风默默的跟在了姬离身后,一道出了宫。
……
暮雪初霁,秦楼飞檐悬冰,琉璃灯影映着朱栏上的薄霜,恍若琼宫。
阁内银炭煨着红泥小炉,兰烟袅袅,暖香浮沉,珠帘半卷,偶有寒风掠过,惊动檐角铜铃,清越如碎玉。
楼上雅阁,几位贵女拥毳衣而坐,执犀角杯浅酌金茎露,笑谈间呵气成云。
屏风后,一袭雪狐裘的公子低眉抚琴,指尖落处,《九霄环佩》泠泠淌出,与窗外疏梅暗香交织,竟不知是曲染了香,还是香入了曲。
楼下长街,青石板覆着新雪,偶有华轿碾过,辘辘声里,惊起几只寒鸦,扑棱棱飞向铅灰色的天际。
姬离倚在椅子上望着那人抚琴的身影,眸色不起波澜,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拿起跟前的酒,刚送到唇边便被一只手夺走了。
苏漾将酒杯置于一侧,看向姬离的眸子带着浅浅的责怪之意:“自己的身子便这般不在意?”
姬离侧目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随后指向屏风之后的人:“这人琴音不俗,从前竟未曾见过,新来的?”
苏漾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姬离,“阿离喜欢?”
姬离摇了摇头,“随便问上一问,你若不想说便不说吧。”
苏漾看了姬离一会儿,还是道:“阿离刚让我接管秦楼之后我便将此地的规矩改成只卖艺不卖身,全凭楼内郎君自愿,这位公子是在改规矩的第三日上门来的,我见他弹琴技艺甚好便将其留了下来。”
姬离点了点头。
“《九霄环佩》传说为上古仙人所遗,曲调清冷缥缈,似昆仑雪峰上的鹤唳,闻者魂游太虚,的确不俗。”
苏漾不语,只是给姬离倒了一杯热茶。
姬离接过茶盏,指尖触及温润的瓷壁,轻啜一口,眉梢微挑:";这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