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太子一听到这句剥离口令,吓得赶紧用双手掩住面部。
怎奈真容遮不住,面具更加兜不住。
一张只有极少数人肉眼可见的“我是谁面具”,从其面部被口令的神奇力量剥离下来。
其真实面貌正是百面郎君。
当然现场没有几个人认识。
寒江钓叟、山岛容子和假赵喆三人,立马像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地蔫巴下去。
甄深深饶有兴趣地道:“百面郎君,我们又见面了。”
百面郎君懊恼不已。
“甄深深,我的这张面容一直被千面郎君在公开场合使用,你怎会认定我是百面郎君,而非千面郎君?”
“你是不是拥有一双火眼金睛?”
甄深深不骄不躁地道:“百面郎君,去年在棒子国皇宫,你受到贾仁的委托,冒充朴正统享受了数日荣华富贵。”
“却被贾仁指使尹英姬,利用‘还我真容水’揭开你的面具,从而导致你身陷囹圄。”
“贾仁前往监狱探视你的时候,我恰好躲藏在他的背后,才得以窥探到你的真正身份。”
“数日前,你竟然胆大包天,佩戴着‘我是谁面具’冒充我的师伯甄帅气,来到贾府从我这里骗取神技《此处省略多少字》,以及我的一管黄金血液。”
百面郎君的背脊发凉,额头冷汗直冒。
“甄深深,你到底是如何看穿我的完美伪装的?”
“我佩戴的可是低阶版神器‘我是谁面具’!”
甄深深淡然一笑道:“正如你所说,我真的拥有一对火眼金睛。”
他自然不会公开承认,通天教主赠送给他一副神器“易容现形镜”。
那可是他对付“我是谁面具”的杀手锏。
甄深深故意瞟了瞟赵喆,察觉其脸部掠过一丝惊慌失措之色。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装作视若无睹。
百面郎君嘿嘿一笑。
“你明知我在冒充你的师伯甄帅气,那你当时为何没有揭穿我的身份,还传授给我神技《此处省略多少字》,以及你的一管黄金血液?”
“我绝不相信你有这么好心,你是不是对我憋着什么坏?”
甄深深竖起大拇指,露出邪魅一笑。
“我自然不会安什么好心。”
“我传授给你的并非神技《此处省略多少字》,而是一种来自于上古时期的西方魔界之邪术——《缩地成寸术》。”
“至于那管黄金血液,我在里面添加了几滴西方魔祖的魔血。”
“那晚你跟翠娥情到浓时情转薄,突然产生缩阳入腹的病症,未能与翠娥进行深入交流,就是那几滴魔血所导致的。”
顿时,众臣哄堂大笑不止。
“我靠,这个甄深深坏得好可爱!”
“男人缩阳入腹?那可比被阉割掉命根子还要悲催,只能看不能用。”
“唉,说文雅一点,就是只可触摸不可亵玩焉!”
“这个百面郎君纯属咎由自取,得罪谁不好,偏偏选择主动招惹甄深深。”
……
百面郎君羞愧难当,气急败坏。
他对缩阳入腹之症尚能忍耐,唯独对邪术《缩地成寸术》感到超级恐惧。
“甄深深,你是不是妄图利用邪术《缩地成寸术》,迫使我进入修行魔道?”
“毕竟要么一念成佛,要么一念成魔。”
“你非要赶尽杀绝、坏事做尽,把我推进无边无尽的深渊不可吗?”
甄深深未置可否。
“百面郎君,你脚下的路是你自己选择的,我又没有上赶着求你,强行把《缩地成寸术》传授给你。”
“以你这样的偏执型秉性,一念成魔是大概率事件。”
“这也是我对你们这些浪人国细作,做出的最好惩罚。”
百面郎君骤然暴起,朝坐在龙椅上的赵勾射去一道寒光。
几乎与此同时,他施展十里瞬移术,朝最近的文德殿通道逃窜。
甄深深右手掌风一扫,扫落一柄寒光匕首。
他的千里瞬移术是十里瞬移术的百倍,并不担心百面郎君能够成功逃脱。
甄深深身影一动,一秒撵上在文德殿殿外,手持“马良神笔”虚空刻画六个黑点的百面郎君。
“不好,他在创建悬浮省略号空间。”
在百面郎君蹿入省略号空间的一刹那,甄深深拍马赶到,硬生生地从其手里夺回“马良神笔”。
悬浮空间带着百面郎君随风飘走。
百面郎君凶神恶煞地叫嚣道:“甄深深,我百面郎君一旦成魔,必血洗甄隐峰。”
“撒悠那啦!”
甄深深自怨自艾地道:“看来是我大意了,真没想到修炼《缩地成寸术》的百面郎君,居然能利用‘马良神笔’,创建悬浮省略号空间。”
“这个祸害一旦逃走,无异于猛虎归山,我这是给甄隐门埋设了一枚不定时炸弹。”
从高府返回的废材老祖紧跟而至。
“甄深深,那个百面郎君呢?”
“他从你手底下逃走了吗?”
甄深深苦笑着道明原委。
“老祖,暂且不管百面郎君了。”
“垂拱殿内还有一条大鱼,我们一起去执法钓鱼,岂不快哉!”
废材老祖抚掌大笑道:“执法钓鱼!这个词语用得恰如其分,老祖我喜欢。”
垂拱殿内一片肃静,气氛压抑。
一副担架上躺着一具尸体,正是太子赵榷。
三皇子赵喆扑在太子尸身上痛哭流涕。
比嘤嘤啜泣的太子妃还要“情真意切”。
甄深深拍了拍赵喆的后背。
“三皇子,百面郎君在逃走之前留下一条消息,他并没有杀害太子殿下。”
“他怀疑有人在利用太子之死,通过我将他逼出原形,从而挫败他篡夺天朝皇位的阴谋。”
“为了判断他所说之话的真假,我需要向你求证一些有用的信息,希望你能认真配合。”
赵勾有气无力地道:“喆儿,你务必积极配合甄深深,将太子之死彻查清楚。”
“何时查出结果,父皇就何时将皇位传让给你。”
赵闯心如死灰。
赵喆喜上眉梢。
“父皇,儿臣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甄深深背着右手,来回踱步。
“丽妃娘娘,你原本被山岛容子幽禁在寝宫,后来是如何被人转移到高府的地下密室的?”
丽妃嘤嘤啜泣道:“大概是在数日前的大半夜,具体是哪一天我毫无印象。”
“一个蒙面人潜入幽禁我的房间,一掌将我打晕。”
“等我醒来时,就已经在高府的地下密室,同时喆儿也在里面。”
甄深深走到被绑缚在立柱上的山岛容子面前。
“山岛容子,天骄团前任社长山岛竦峙的女儿,山岛芳子的亲姐妹,你将丽妃转移到高府是出于何种考量?”
“执行这个转移任务的又是何人?”
山岛容子震惊不已。
“甄深深,我的底细你竟然如此清楚,你不愧是浪人国忍者门情报组织,有史以来面对的最大噩梦。”
“从棒子国皇宫挫败冒充朴钟国的千面郎君,到将首洱兰桂坊总部连根拔起,再到揭穿百面郎君的真正身份。”
“我以我的人格担保,我并没有派人转移丽妃去高府,我甚至都不知道丽妃被人转移走了。”
寒江钓叟扭头避开甄深深质询的目光。
“甄深深,我是‘偷天换国’计划的总指挥,在我们的计划里,假赵喆只是迷惑太子和二皇子的铺垫人员。”
“百面郎君才是这个计划中,取代太子登基为帝的最后一环。”
“其它的我是一概不知。”
甄深深挠了挠头,一副憨憨之态。
“诸位,我有一个不太好的习惯。”
“每当我要抽丝剥茧揭穿某个真相时,我总是憋不住讲述故事。”
“只需给我一刻钟,我给大家解开太子陨落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