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忆秋心里自然有些不痛快。
在她的观念里,合作是要平等的。
可如今,裴家对赵羿俯首称臣,完全失去了掌控权。
这根本称不上合作,而是单方面的效忠。
裴忆秋想不明白,父亲为何要向赵羿低头。
看到赵羿一脸得意的欠揍模样,裴忆秋心里窝火。
“没什么!”裴忆秋语气敷衍,说完便把脑袋撇开。
赵羿眯了眯眼睛,“看来你对这次的合作很不满意啊。”
“我就纳闷了,你到底想要什么?”
裴忆秋眼珠转向赵羿,压下眉头,“你做这么多,无非是不想自己的命运被别人掌控。”
“其实我也一样。”
“我想要尽可能能够掌控自己的命运。”
“嘶……”赵羿也皱起眉头,抿着嘴,困惑道:“我就奇了怪了,你一个出身高门的大小姐,自小到大应该没人逼迫过你吧。”
“为何你会生出这种念头,实在让我费解。”
赵羿看得出,裴家的人对裴忆秋十分宠爱。
按理说,她应该过得十分惬意。
除了嫁给自己这件事,她很无奈之外,赵羿实在想不通,是什么契机让她会产生如此强烈想要掌控命运的想法。
赵羿的质疑让裴忆秋心头一紧。
她没想到赵羿会对自己的一些执念起疑。
不过稍作思量,她便想到理由:“我是因为裴家被陛下猜忌和打压,所以便觉得,掌控自己命运有多重要。”
“否则,你随时有可能成为板上鱼肉。”
“你这想法有些危险啊!”赵羿神情一敛,身体微微前倾,凝视着裴忆秋,压低声音。
“大雍是赵家的天下。”
“除非你裴家造反,让这国家改姓裴。”
“否则,不管你再怎么努力,只要那个位置上坐着姓赵的人,你就无法完全掌控自己的命运。”
“裴家是不可能造反的。”裴忆秋神色平静地摇了摇头。
这件事裴玉宗和裴天麟都明确表过态。
如今天下还算太平,永兆皇帝虽然辜负他们裴家,但作为皇帝,他也算兢兢业业。
裴家不可能为了一己之私,起兵谋反。
赵羿对裴家不会造反这事,还是相信的。
“有件事我很好奇。”赵羿眉毛高高扬起,眼神有些玩味地问道:“立我和你的孩子为储君,这主意是谁提出来的?”
“我!”裴忆秋面无表情地吐出这个字。
赵羿缩回了身子,面露讶然之色。
而裴忆秋却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盯着裴忆秋看了好一会儿后,赵羿蹙眉问道:“你从小行事都如此冷静吗?”
这话裴忆秋心中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原主是个闺中小姐,而她则是经过训练的特工。
自是不会感情用事。
看着赵羿眼神中浮现疏离之色,裴忆秋蹙眉试探道:“你有意见?”
赵羿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在脑海里斟酌片刻后,委婉说道:“其实吧,女人太冷静,会让男人也变得很冷静。”
闻言,裴忆秋眼中寒光一闪,“你是嫌我对你不够热情?”
赵羿勇敢地迎上裴忆秋的目光,硬着头皮道:“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呵!”裴忆秋冷冷一笑,闭上了眼睛。
受过独立意识熏陶的她,是绝对不会去迎合男人!
碰了一鼻子灰的赵羿,意兴阑珊地撇了撇嘴。
这女人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理性得像个机器人。
白长了这么好看的脸蛋和身材。
和裴忆秋一比,赵羿都觉得霞英公主那个男人婆有女人味多了。
……
晚上。
赵羿特意来到怀园,打算感受一下霞英公主独特的女人味。
可霞英公主却没给他好脸色。
这些天,关于她的传闻甚嚣尘上。
甚至在擎王府里走动,那些下人也会暗地里对她指指点点。
气得霞英公主都没脸出门。
见到罪魁祸首来了,霞英公主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混蛋,我的脸算是被你丢尽了!”霞英公主指着赵羿,怒气冲冲。
赵羿看着她的模样,不但不生气,还托着下巴,用欣赏的眼神,笑眯眯地看着她。
这模样不比裴忆秋那张冰块脸生动多了。
“你还笑!”霞英公主气得直接上手去捏赵羿的脸。
赵羿伸手,牢牢抓住霞英公主的手腕,一扯,将她揽入怀中。
他凑近霞英公主的脸,坏笑道:“今夜,本王要好好驯服你这匹胭脂马!”
……
早上。
赵羿和霞英公主一起用膳。
看着恢复傲娇神色的霞英公主,赵羿淡淡一笑。
经过昨夜的驯服,她心中的怨气似乎散去了不少。
整个人也没那么暴躁了。
就在这时,许长史找上了门,递给了赵羿一张请帖。
这是郭锡送来的请帖,他邀请赵羿今夜吟雪阁赴宴。
赵羿眼睛眯了眯,有段时间没见郭锡,也是时候该见见他了。
晚上。
赵羿的马车停在吟雪阁。
他下车后,在门口迎客的苏政便迎了上来,“见过王爷!”
“王爷里面请。”
苏政领着赵羿来到了三楼的包厢。
“郭公子,世子爷,别来无恙啊!”
“王爷客气了,快请坐!”
一番寒暄后,三人落座。
郭锡从衣袋里取出一叠银票,递到了赵羿面前,笑着说道:“王爷,这是你分红。”
赵羿打开那叠银票,数了数,面露诧异。
这叠银票有将近一万两。
他入股郭锡的私盐买卖满打满算也才一个多月。
就算私盐的利润很高,一个多月就能分到一万两,这要么规模很大,要么就有别的意思。
赵羿抬眸望向郭锡,笑着试探道:“郭公子,这分红是不是有些多了?”
闻言,郭锡露出了一抹精明的笑容,“王爷英明!”
微微一顿,他又道;“其实分红只有两千多两,剩下的八千两,我有件事情要拜托王爷。”
果然没那么简单。
赵羿客气一笑,“郭公子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王爷,京城最近很火的天宝斋,你可曾耳闻?”郭锡先抛出了一个问题。
赵羿怔了怔,心头涌现一抹警觉,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当然听过。”
郭锡抿了抿嘴,眸中精光闪烁道:“王爷,这天宝斋不知道从哪里掌握了一门手艺,可以将粗盐提炼得精细雪白。”
“味道更是十分精纯,毫无异味。”
“他们的精盐价格很高,但还是一货难求。”
“这当中的利润,无法估量!”
“王爷,若我们的私盐也能提炼出如此品质的精盐,那我们可就发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