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峰黑灯瞎火的把车开到阮青芜家楼下,阮青芜问他怎么走。
“唷,还关心领导呢?”凌峰把车钥匙扔给阮青芜,就在阮青芜以为凌峰会跟着她上楼时,凌峰却朝她挥挥手。
“赶紧回去。我上小旅馆住一晚,记得明天接我。”
阮青芜看着凌峰头也不回的往外走,有心喊他上楼将就一晚,又怕顾靳墨碰上。
看着凌峰的背影消失在灯光尽头,阮青芜这才转身进去。
她腿刚迈进电梯,外面冲进来一人。
阮青芜吃惊的看着那人。“乔川?你怎么在这里?”
乔川手里提着一个黑袋子,喜出望外的递给阮青芜。
“夫人,这是顾总点的,拜托你给带上去,我就下班啦!”
阮青芜暗叹,顾靳墨这是赖定她了。东西接在手里挺沉。“大晚上,点的秤砣么,这么重。”
乔川没接话,憋着笑弯腰退出电梯。
阮青芜到家打开门,把袋子扔在地上换鞋进去。
顾靳墨盘腿坐在沙发一侧的贵妃榻上,腿上架着笔记本电脑。
见阮青芜进来,冷冷的瞟了一眼,继续低头看电脑。
阮青芜面对忽然冷下来的男人,有点不适应。她拖着疲惫的身体没心情多想,只希望赶紧一头扎进温暖松软的被子里。
可能换了新空调的缘故,家里很暖和。顾靳墨只穿了件灰色丝绸睡袍,睡袍的腰带系的懒散,弯腰之际隐约可见性感的胸腹肌。
阮青芜从他旁边过,飘来一句:“你让乔川带的东西在门口地上。”
顾靳墨低头看看自己,难道魅力不行?这都没引起她的注意!
忽然反应过来阮青芜说的话,立刻扔了电脑冲到玄关处。
可不,一个黑色袋子躺在地上。
阮青芜竟然把他准备的惊喜,扔在地上?太可恶了!
顾靳墨将里面的盒子取出来拆开,看着完好的蛋糕松了口气。然后打电话给乔川,问他怎么办事的?一点儿不负责。
乔川委屈,每天他跟个陀螺似的,加班加到吐,还要负责帮老板追媳妇出谋划策。
可怜他一个快三十的大龄剩男,连女人腰都没搂过,哪里知道怎么哄媳妇?他只能东拼西凑,到处偷摸取经。搞的别人误会,可劲的敲诈他。
“顾总,我这次的法子可是从你风流倜傥的姐夫那学来的,保管用!戒指在蛋糕那个心里面,你就按照咱们下午排练的做,加油!”
乔川连鼓励带忽悠的让顾靳墨信了他的话,然后手一滑关机。
阮青芜进了卧室,脱的只剩打底,卷着被子趴那儿就睡了。
顾靳墨在外面等了半天,不见阮青芜出来洗澡,原本酝酿好的情绪一点点消散。
他烦躁的换了几个姿势,最后还是起身进了阮青芜的卧室。
屋内没开灯,窗帘也没拉,一眼能看清被子外露出来的半个身体。
顾靳墨知道今晚白准备了,他皱皱眉,放轻手脚躺上去。
侧身单手托着头,另一只手恶狠狠的伸出去,抓住阮青芜身后的被子,用力一拉盖住两个。
今晚的阮青芜能坚持到现在真的不容易,顾靳墨看着埋在被子下面的半张脸,忍不住懊恼。
阮青芜睡姿不好,顾靳墨怕被她再次踢下床,只得用被子裹着她。
顾靳墨失眠,快天亮才睡,迷迷糊糊听见阮青芜在哭,边哭嘴里还嘟囔着什么阿墨哥哥。
他听完激动不已,伸手把阮青芜搂进怀里。
阮青芜这一觉睡的极沉,却做了很不吉利的梦。醒来回忆起内容,也只有某个死人的场景。
今天周三,赵明风要求他们把手里的案子交接了,九点开会是必不可少的。
阮青芜四处瞄手机,看见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电,讶异极了。
靠着床头寻思,昨晚顾靳墨进来帮她充的,竟然没赖上她的床?真是奇了怪了!
看时间才七点,阮青芜出来找人,厨房空空,卫生间、其他卧室都没顾靳墨的影子,她喊了几声也无人应答。
最重要的是,顾靳墨的行李箱也不见了。
这是顿悟?被打击?还是对她失了兴趣,所以连夜搬走?
哈!那她省事了。
阮青芜不由大喜,洗漱完就出门去接凌峰。
从附近的酒店接上凌峰后,阮青芜想起那个梦。顾靳墨会不会听了什么不该听的,才放弃她的?
阮青芜开着车,突然拍了下头,凌峰看怪物一般看她。
“阮青芜,你状态不太好。要不,一会儿到了,你去柳岩宿舍补补觉?”
凌峰中肯的建议,阮青芜却很敷衍:“没什么,只是 突然想到一件事。”
阮青芜也搞不懂自己是怎么了。顾靳墨赖在她家,她嫌他烦赶他走,现在人家走了,她又失落。
“怎么叹气,有心事?”
阮青芜突然感慨起来:“你说人是不是爱犯贱?我妈以前总说沐叔叔远香近臭,我不能体会,现在想想的确如此。
人与人之间,初见美好,越是走得近越是了解,就越互相嫌弃。”
凌峰跟着她的话题:“很正常,人是有感情的动物,感情容易受起伏的情绪影响…人每时每刻都在变化,长大、变老…”
正说着,阮青芜的手机来电打断了凌峰,阮青芜冲他努努嘴。
“凌教授,帮我摁掉,应该是手机闹铃。”
凌峰从阮青芜的手提包里摸出手机,手机铃声断了。凌峰看见来电显示的称呼,心里一紧。
阮青芜目光转过来问:“是谁?”
“冤大头,”凌峰将手机放回去,问:“是男朋友?”
“嗯、异性朋友吧!”阮青芜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她也不好说这个就是顾靳墨。
顾靳墨与凌峰关系应该不错,她实话实说不就摆明关系?那可太尴尬了。顾靳墨刚走,再杀回来找她算账,怎么办?
此时飞机上的顾靳墨全程黑脸,他旁边的乔川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这边凌峰赞阮青芜:“异性缘不错。”
阮青芜跟着拍马屁:“教授,异性缘也不错呢,比如柳警官,还有监狱的那谁?叫孟什么的、对叫孟菲,人长得挺漂亮。”
“你这记性用到工作上,早成就了!”凌峰听出她的阴阳怪气,直接不客气。
阮青芜伸伸舌头,不敢继续跟他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