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梧桐觊觎的,不单单是太后暗中藏着的那些东西,更渴望得到对方的全力支持。
一旦张承宴龙御归天,有了太后出面,大臣们念及她的情面,都会尽心辅佐太子登基。
太后在前朝的影响力不容小觑,这不仅源于曾经权势滔天的镇国公府,更得益于她多年来积攒的威望。
太后满脸惊讶,声音都不自觉颤抖起来,“你……你竟然放心把孩子交给哀家抚养?就不怕哀家对孩子不利?”
白梧桐轻轻摇头,语气笃定,“太后娘娘,皇上之所以将您幽禁在此,是因为您时常管束他。他身为帝王,自然难以忍受。但您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大融国早日有继承人吗?所以,您绝不会伤害蕴阳。”
“难为你能看得如此通透,若你放心,皇帝也同意,那就把孩子送过来吧。奶娘以及平日里照料的人,都由你安排。哀家只要时不时能瞧见孩子,有人陪着解解闷就行。”
人越上了年纪,越喜欢热闹,渴望儿孙绕膝。
白梧桐起身行礼,准备告辞。
就在她走到门口时,太后突然开口,“昭妃,哀家如今别无所求,只盼能安享晚年,身边有孩子陪伴。若你能做到,哀家站在你这边又何妨?”
白梧桐转过身,脸上绽放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太后娘娘果然懂臣妾,臣妾以四个孩子的性命起誓,定会让您安享晚年,尽享儿孙之福,且在蕴阳十岁之前,不会将他接回身边。若食言,四个孩子皆遭夭折之祸。”
“好!有你这句话,哀家就放心了!”太后听后,彻底放下心来。
没有哪个母亲会拿自己孩子的性命开玩笑,白梧桐必定会信守承诺!
太后微笑着目送她离去,长叹一声,“当初哀家最不看好的人,如今不仅是后宫唯一有孕的,更是爬到了贵妃的位置,哀家看这皇后之位,最后恐怕也是她的!可惜了靳薇歌,哀家本以为她能走到最后。”
一旁的嬷嬷满脸疑惑,忍不住问道,“娘娘,昭妃究竟想做什么?”
如今太后身处幽禁之境,早已无力插手后宫争斗。
一旦有所动作被皇上知晓,恐怕又会招来麻烦。
对太后而言,想要安稳度日,最好什么都别做。
否则谁知道皇上哪天发了狠,真做出来弑母的事情来!
太后摇了摇头,“昭妃到底有何打算,哀家也不清楚。但能看出,她是想获取哀家的支持。既然如此,给她又有何妨。”
白梧桐回到养心殿。
此时张承宴早已听闻两个美人上吐下泻的消息,还第一时间派了太医前去诊治。
见白梧桐姗姗来迟,他眉头微皱,“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她们二人怎么会突然出事?”
“皇上,臣妾也一头雾水。”白梧桐神色关切,有条不紊的说道,“不过太后娘娘猜测是着凉所致,她们一直被安置在佛堂,睡的不过是铺着被褥的木板,吃的又尽是凉饭剩菜。女子本就畏寒,更何况她们在突厥时娇生惯养,从未吃过这般苦头。再加上每日担惊受怕,忧思过度,多种因素叠加,才导致病情如此严重。”
张承宴听了这番话,目光审视,“你倒是见解独到,所言竟与太医如出一辙。”
“臣妾哪有这等见识,这可都是太后娘娘的原话。”白梧桐巧妙的将缘由推到太后身上,毕竟消息确实是从太后那边传来的。
张承宴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满,“朕让太后照看她们,结果差点把人折腾死!”
白梧桐款步上前,“皇上,这也不能全怪太后娘娘。她本就对突厥心存厌恶,您此前又对这两位美人宠爱有加,她心里难免不痛快。皇上,您难道忘了?当初您想要宠幸臣妾时,太后娘娘也是诸多阻挠。她的性子和行事风格早已根深蒂固,又怎会轻易改变呢?”
张承宴觉得她所言确实在理。
“皇上,臣妾认为,最好别再把她们留在太后娘娘那里了。太后娘娘打心底不喜欢她们,日后定然不会悉心照料。如今天气愈发寒冷,万一她们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事,可就麻烦了。”
实际上,白梧桐让两位美人服药装病,不仅是为了帮她们脱离永寿宫的束缚,更是想让她们彻底摆脱太后的监管。
这样一来,就有更多的机会勾引皇上了。
否则张承宴根本不去永寿宫,她们哪里来的机会。
“嗯,那就暂且不让她们去太后那了。”张承宴神色烦闷,一听到两个突厥美人的消息,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此前相处时的旖旎画面,下腹似有股热流涌动。
他犹豫片刻,还是伸出手,紧紧握住白梧桐的柔荑,“今晚……你就留下来陪朕吧。”
白梧桐心底泛起一阵厌恶,不动声色的抽回手,歉意一笑,“皇上,臣妾何尝不想陪伴您,可实在抽不开身。昭阳夜里总是睡不安稳,醒来就哭闹着找臣妾。要是臣妾不在身边,她会一直哭个不停,臣妾担心把她的嗓子哭坏了,那可如何是好。”
张承宴听到事关昭阳,只能点头,“确实,孩子要紧。你也别太操劳,有奶娘和宫人在,吩咐他们去做就行。”
“臣妾明白,可此前一直是臣妾亲自照料,昭阳已经认人了,现在突然放手,只怕孩子更没有安全感,所以臣妾实在放心不下。”
白梧桐生怕张承宴再纠缠,找了个理由后,匆匆告退。
如今孩子也足够多了,她实在不愿再与对方有亲密接触,觉得有些……令人作呕!
若是这两个突厥美人没有使用那种奇异的香,张承宴也没有察觉到问题,他会怎么做?
恐怕会时不时去宠幸一下,话里话外还找借口,说什么不能冷落了突厥的人。
归根结底,就是见色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