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乐师院落门口时翟妘被喊住了,突然的一句:“小公子。”打断了了翟妘和封辰奕的对话,封辰奕看到乐师后,眼中十分平静。
上次他虽然很生气,但仔细一想,像他这样的风尘之人翟妘不过只是觉得一时新鲜,从他进府后翟妘也没看望过他几次。
对他还谈不上喜欢。
翟妘想到的是上次封辰奕就为了自己见他的事跟自己冷战了,如果封辰奕不喜欢他,翟妘也想离他远一点。
所以翟妘并不打算理会他,身边封辰奕突兀的声音响起:“去吧!”
翟妘看封辰奕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是笑着的,好像并不介意。
“小公子,奴家有话想要与小公子说。”乐师再次喊道。
翟妘再三确认封辰奕没生气后才朝着乐师的方向走去,封辰奕看着翟妘过去的背影亦是十分放心的等候在了一旁。
乐师看到翟妘走了过来,立刻迫不及待跪倒在地,哭求:“小公子,奴家知道你是女子,求你收了奴家吧!”
虽然上次翟妘来过以后就给他安排了丫鬟家丁伺候,但他还是觉得十分孤单,他以前在楼里热闹惯了,现在整天被困在这里,他快要疯了。
只要做了翟妘的人,那他不仅身份翻天覆地,也能自由出入睿王府了。
翟妘听到他说让自己收了他的话,还说知道自己是女子的身份的话吓到了,翟妘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这事你跟谁提过。”
“奴家没有跟任何人提,奴家知道这是掉脑袋的事,所以没跟任何人提过。”乐师连忙朝翟妘爬了过来。
翟妘本来还想给他些银两放他离开,如今看来……翟妘脸色有些难看,告诉乐师:“你先回去吧!我会考虑考虑的。”
乐师听到翟妘说会考虑考虑高兴极了,像好事将近一般欣喜,听话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翟妘朝着封辰奕走了过去,封辰奕看翟妘脸色有些不好,看了一眼翟妘空荡荡的身后,忙问:“怎么了?”
翟妘阴着脸看着封辰奕,“乐师知道了我的身份。”她刚刚告诉乐师会考虑考虑,只不过是缓兵之计。
封辰奕没有丝毫惊讶,他早就知道了,翟妘看着封辰奕的样子,内心有些忐忑:“你知道了?”
封辰奕淡淡“嗯”了一声,带着翟妘往听雨轩去了。
直到进了听雨轩翟妘脑袋中都在想要怎么解决这件事,乐师的性格他们并不了解,给他一笔钱让他离开的远远行得通吗?
翟妘听到封辰奕吩咐祁诺,将伺候乐师的丫鬟换成信得过的。
封辰奕回到屋内看到失魂落魄的翟妘,坐在翟妘身边安慰着:“别怕,这里是睿王府,囚禁他一辈子不是难事。”
翟妘听到封辰奕的话微微心安了下来,朝封辰奕商议:“我们给他一笔钱,让他离开行不行?”
封辰奕也想过这种办法,他甚至早就想让他出府了,只是这种风月之人好不容易有了安稳日子可以过,是不甘心轻易离开的。
就算离开,日后银子花光了也会咬着翟妘不放,把他放出去实在太危险了。
“他自己想通离开,再放他走。”翟妘现在身份敏感,盯着翟妘的人太多了,他不想拿她冒一点儿险。
乐师身边都换成自己的人了,在封辰奕的安慰下翟妘也慢慢放松了警惕,封辰奕说得对,只是个乐师而已,翻不起浪花。
朝政殿上幸安帝对着百官大发雷霆,众多大臣参睿王目无尊卑,为所欲为,将翟妘抬上王府小公子的身份更是大逆不道!
幸安帝怒瞪罪魁祸首封辰奕,轩辕国君还在凤璃国国,他就接二连三闹出了这么多事,先是中毒扫兴,后私自做主大张旗鼓抬翟妘做睿王府小公子。
除了对着封辰奕大吼:“逆子!”幸安帝还想让封辰奕滚远点,但边关将士都曾跟封辰奕并肩作战过,封辰奕在军中有很高的威望,放他回去只会是个威胁。
国舅布瑞率先站了出来,“皇上,睿王今日所作所为何止是不把您放在眼里,他是直接不把整个凤璃国放在眼里啊!若放任他继续下去,凤璃国将永无宁日。”
翟妘欺负五皇子的事他已经知道了,一个小小的侍卫竟敢冲撞五皇子,真是罪不可恕!
陆侯爷站了出来,昨夜甜妃连夜找了她,说王爷已经答应只要他办成事,就让自己怀上他的骨肉。
他也想起了他再在云奕山庄问的那个问题,答案是让他坚持自己的想法,所以他得支持封辰奕。
陆甜儿虽然是皇后的侄女,但陆甜儿的母亲早逝,他们和皇后这份亲情早就名存实亡了,能为自己考虑还是为自己考虑的好,当初皇后把陆甜儿推给睿王的时候,陆侯爷其实也很痛心,奈何敌不过皇后。
他这段时日以来明里暗里替睿王说的那些话已经让皇后疑心了,今日再站在国舅的对立面与皇后算是彻底闹翻了。
“国舅爷,昨日五皇子身边太监给睿王下毒一事可有眉目了?睿王能如此重视一个小侍卫,正是因为他重情重义,念及昔日救命之恩,这样重情义的人又怎么可能置家国于不义。”陆侯爷为封辰奕辩解道。
国舅看着用五皇子事威胁自己的陆侯爷,气得说不出话来,这个陆侯爷最近越来越放肆了,竟敢与他作对,他也是不想想他的女儿能嫁入睿王府依靠的是谁!
如今他帮着睿王说话,莫不是还想站到睿王身边去。
提到五皇子的事,太子面色忧愁的站了出来,“父王,儿臣正想禀报这事,昨日那太监刚刚收监就自杀了。”
陆侯爷看着太子,满脸不信:“自杀?昨日宴会上差点就可以问出凶手,这下毒之人放到你那里就自杀了?睿王中毒可是不争的事实,他死了,谁还睿王公道?”
太子听到陆侯爷的话满脸自责,向幸安帝请罪:“儿臣办事不利,请父王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