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幽暗的山谷,狂风呼啸,宛若厉鬼哀嚎,吹的楚萧等人,浑身上下透心凉。
冷。
太冷了。
玄修如他们,都如堕冰窟。
“僵尸吗?”柳絮底蕴,很本能的以为,地底有一座老坟,埋着一具古尸,因散发老者自爆,坟塚损坏,才致使阴气外泄。
“嘘。”楚萧还是这般手势,蹑手蹑脚的凑了上去,扒在洞口往里瞅。
下方,黑咕隆咚一片,阴气极浓厚,饶是他火眼金睛之目力,视线都大大受阻。
“如何?”柳絮小声问道,其他玄甲将士,也都看了过来。
“怕真是一座坟。”楚萧说着,脱下了鞋子,光着脚立在地上,以大地之力朝下探查。
看过,的确暗藏玄机,有七拐八绕的墓道,最深处,则是一座庞大的地宫。
嗖!
蓦的,又一阵阴风吹拂,吹的三五个玄甲将士,皆豁的转身,持刀暴喝,“谁?”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地底有回声,桀桀的幽笑,阴森也枯寂。
话未落,便见地洞中血雾喷薄,且还携卷一股强大的气势,身在洞口的楚萧,都被掀翻了出去。
不及站稳,血雾便已涌满了山谷,也遮盖了天空,夜本就昏暗,如此一来,更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还未完。
大地随之轰颤,有一团团火,自地底燃出,四面八方皆有,足数百之多。
烈焰怪异,竟烧成了一道道人影,男女老少皆有,皆神色木讷,双眼空洞。
“烈火战奴?”
柳絮和玄甲将士见之,皆骤然色变,好似见过这玩意,乃曜日王朝的拿手绝活,货真价实的杀人武器。
也便是说,地底有曜日皇朝的人,保不齐,还是个贼窝,藏有战奴大军。
当真如此,那就吓人了。
要知道,此地距大秦边境,不过八百里,竟暗藏敌国军队,这若曜日皇朝和黑龙王朝里应外合,不得踏破秦关?
“捅马蜂窝了。”楚萧看了一眼战奴,便又扒着洞口往里瞅,散发老者瞄的真准哪!一个自爆不打紧,炸出个惊天秘辛。
此剧目,像极了昔日的妖兽森林,皆是一座墓,皆是鸠占鹊巢。
不同的是,前者是阴月皇朝的巫师,扒坟养尸傀;后者则是曜日皇朝的傀师,借墓藏战奴。
“快,求援。”柳絮当即道,若他们无伤,兴许能杀出去,可而今,伤的伤残的残,硬战必死。
唰!
无需她说,也已有玄甲将士燃烧符咒,有光火冲天。
然,符火烧了不过一瞬,便熄灭了,确切说,是被笼罩山谷的血雾扑灭的。
“小鹰。”一个玄甲将士,朝外喊了一声,呼唤自个的飞禽坐骑。
呱!
鸟鸣声很快响彻,数十只苍鹰展翅而来,欲从天而下,营救自家主人。
忠心可鉴,架不住战奴太多,地上有,天上也有,并非人类,乃一头头长翅膀的黑狼,打的苍鹰四散溃败。
“杀。”
地底又传出冰冷的话语,烈火战奴的主人,下了诛杀令。
令下,战奴皆动,如潮水一般扑杀而来,其中有那么几尊,肉躯还异常沉重,踩的大地砰砰作响。
看得出,非一般战奴,铸造材料和祭炼手法皆不凡,可喷火,可施展术法,熊熊的烈焰,霎时淹没山谷。
“他娘的。”打是指定打不过的,还有战力的玄甲将士,皆咬牙结印,凭为数不多的玄气,合力开出了一座防御大阵。
铮!
柳絮则挥剑,斩向了天空,欲破开血雾,燃符求援。
淡定的是楚萧,光着脚杵那不动,还在以大地之力极尽探查。
此番,他终是看清了,地宫中满是烈火战奴,数量极多。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其内只一个活物,必是那个操控战奴之人。
只一人就好办了,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嘛!干掉那厮,这一众战奴,自会老实。
干?
怎么干?
自是扮猪吃老虎。
以阎魔傀儡打奇袭,若是计划周全,可一击毙命。
当然,他此刻也能以阎魔开道,强行杀出山谷,战奴拦不住他。
问题是,还有重伤的玄甲将士们,带着伤员,就很难走脱了,不止会暴露小阎子,还会惹出操控者。
如此,打奇袭的优势,也会荡然无存。
要么不干。
要么干一票大的。
“顶住!”他留下一语,转身跳入了地洞。
“楚少天。”柳絮一声呼唤,欲要阻拦,为时已晚,小师叔已不见踪影,只十几道人影接连窜出。
傀儡,清一色的傀儡,皆是楚萧在妖兽森林收编来的,级别虽不高,却也能帮忙打战奴。
快快快!
地底,楚萧已如一阵疾风,顺着一条墓道杀了下去。
墓中有坑,毒雾、阵法、迷香、符咒....五花八门,一个不留神儿,便会栽里面。
所幸,他有火眼金睛,一眼看去,啥个陷阱,啥个禁制,全都是摆设。
“给我...开。”
不消多时,他便寻到了墓中地宫,一记天罡拳,给石门轰出了一个大窟窿,赶脚便钻了进去。
入目,便见一尊尊战奴,皆手持战矛,一身灰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兵马俑。
它们杵的极板整,排成了一个个整齐的方队,数目不详,少说三五万。
曜日皇朝大魄力啊!在距离大秦边境八百里外,藏了这么一支战奴大军,搞不好哪日就奔着秦关去了。
“小小归元,是谁给你的胆子,敢下来找死。”幽幽的笑声,满含惑人心神的魔力,在地宫中无限回荡。
“晚辈是个犟种,死也要死个明白。”楚萧走下了石阶,缓步而行,左瞅右看,直至望向深处的一座祭坛。
其上,坐着一个白发傀师,身穿灰袍,手持龙头杖,且身前,还摆着一盘棋。
他老人家有情调,竟在旁若无人的研究棋局,手拈着一颗棋子,久久不曾落下。
“通玄境。”楚萧心中狠狠松了口气,只要不入半步天虚,他便有自信弄死这人。
啪!
白发傀师手拈的棋子,悠闲的放在了棋盘上,完事儿,他便微微抬手,五指张开朝楚萧,掌指间有秘纹流转。
“唔!”楚萧一声闷哼,顿觉一股可怕的吸力,任他玄气汹涌,也无法挣脱,当场被扯了过去,被吸上了祭坛。
“就是现在。”在即将被拿下的前一瞬,他调动了阎魔,手中还拎着他的霸刀。
“如你这般勇的小儿,属实不多见了,老夫.....。”
噗!
白发傀师稳如老狗,一番话说的也逼格满满,可他话未说完,迎面便见一道黑影和一把雪亮的金刀。
他笃定,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亮的一把刀,一击便砍了他的头颅,都不知哪跟哪,便人首分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