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五室内聊天,二四六户外探险,再留个星期日交给自己安排。
对于自己每天要直播的那些东西,郁柏舟规划得和他下颌线一样清晰。
从卧室出来进到直播室,郁柏舟检查过他等下要用的各种设备,便开始围着这房间东走走西绕绕。
转着转着,路过嵌在墙上的那面镜子,他又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认真欣赏起自己的美貌。
另一个房间里面。
郁柏舟离开后,白榆就一直窝在卧室里看电脑。
左手拿薯片右手拈辣条,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美滋滋,任谁看到这一幕都不敢想,两天前的他其实还穿不暖又吃不饱。
也许是怕帅哥看久了会导致审美疲劳,为了走可持续发展那条道,期间,郁柏舟又无数次扒着门框光明正大偷窥白榆,不过他回回都是静悄悄的。
为什么要静悄悄的呢?
别问,问就是此时无声胜有声,酷哥哪能先出声。
因为猜不出郁柏舟打的是什么主意,所以,在看到他这种瞧着就很怪异的行为后,白榆疑惑,白榆不解,但白榆也尊重任何一种人生的选择。
这边,尽管没被白榆搭理过一回,但郁柏舟却是越战越勇也越盯越起劲。
敌不动我不动,白榆快乐吸果冻。
这一幕属实是有点诡异,要是现在进来一外人,说不定都要指着他俩问到底哪个才是鬼。
最后一次扒门框,郁柏舟已经脑袋上绑了个夜钓用的那种头戴式强光照明灯,手里面拎了个鼓鼓囊囊的背包——光看那架势就知道,他这是准备出门直播去了。
又安安静静地在门口站了几分钟,见自己直播的时间快要到了,白榆都还是没有一丁点想分出些眼神放他身上的意思,郁柏舟深吸口气,终于憋不住开腔了。
先做个抬手捂嘴的动作,再表情夸张语气惊讶:“哇噻,不是吧赵白榆,我那么大的一个人杵在这儿哎,你难道没有发现吗?”
哟,愿意说话了?
白榆挑挑眉,一边腹诽一边摸来鼠标把综艺暂停:“嗯?啥话啊这是?老大你可是那么那么耀眼的一个人物,我哪里能发现不了呢是不?”
“真的吗?”郁柏舟撇嘴,一副不信任白榆的表情,“你发现了还什么都不做?你发现了还不知道主动跟你耀眼的老大打个招呼?”
白榆啊了一声,随后两手一拍连连摇头:“哎呀哎呀,这真就是场误会了!”
郁柏舟调整了下站姿,安静等着白榆接下来的表演。
心想,编,再接着编,他倒要看看白榆能编出个什么花来。
假装看不懂郁柏舟的表情,白榆眨巴眨巴眼睛,让自己瞅起来像个无辜老实人:
“哎,咱俩真就误会大发了呀!”
“我看老大你每次过来都是啥也不干地在门口僵站着,还以为你在拍什么短视频呢。”
“因为这个,每次一看到你过来,我直接动都不敢动上半点,就怕一不小心做错了什么事情给老大你添乱啊!”
郁柏舟想破脑袋也没想通,白榆是怎么敢编出这样一个离谱的理由出来的。
把背包放下,郁柏舟凑近白榆,拿头戴式照明灯顶上他脑门,木着张脸和他四目相对:“不是哥们,谁家大好人这么拍短视频?角色扮演阴湿男鬼?”
白榆身体后仰,离郁柏舟远了些:“不知道啊,我世面见得少。”
“这样啊……”郁柏舟若有所思。
见白榆露在外面的皮肤已经不是死人白,郁柏舟美其名曰要带他多见些世面,半句废话不多说,架起他胳膊就往外走。
手紧紧扒拉着门框不放,白榆干打雷不下雨地嚎得要死要活:“老大,我不要出去啊,你就高抬贵手放过我好不好?”
郁柏舟一手夹背包一手夹白榆,虽未说话,但表现出的态度却很坚决。
眼看着要被带离出玄关,白榆语气恹恹地做出最后挣扎:“或者,你把我像之前那样拿绳子绑着也行的。”
郁柏舟无语:“连吃带拿不大好吧?做人不能既要又要知道吗?”
见白榆嘴唇蠕动,郁柏舟瞬间猜出他想放的是什么屁:“……做鬼也不能。”
白榆耷拉下来,垂手垂脚像是一摊软塌塌的面条。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白榆哭丧着脸出现在了空荡荡又满是灰尘蛛网的居民楼走廊上,也算深刻体会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什么滋味了。
开播前的最后一分钟,郁柏舟用自拍杆戳戳正蹲角落装蘑菇的白榆,温馨提醒:“包给我拎好知不知道?另外一个,记得千万不要拿着东西在镜头前面随意乱晃,如果把我的家人们吓到了,那你可就……”
可就什么郁柏舟故意没说,主打的就是一个让白榆自己猜。
把墙壁抠出一个洞又抓些灰尘补好,白榆头也不抬地回答:“知道啦知道啦,我也是很有职业道德的好不好。”
郁柏舟乐了,当场就给白榆画了张又大又圆的饼:“行啊,我可记住你刚才的话了。你要做得好,我心情自然也会跟着好,说不定呢,明天就能考虑给你涨工资的事情了。”
说实话,除去存了些想要报复白榆言语顶撞自己的心思以外,其实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让郁柏舟觉得一定要让他跟着一起出来。
那就是担心白榆一只鬼待屋里没个人照应,万一又被其他不长眼的恶霸给欺负了,他都不能及时发现然后赶过去撑腰。
白榆不是郁柏舟肚子里的蛔虫,也了解不到他真实的心理活动。
只是在听到“涨工资”三个字后,他一下子就支棱起来,也不再继续琢磨等会儿偷摸跑路的事。
“好耶!”欢呼完,把手里的灰尘一扬,白榆捞过背包就要往郁柏舟边上凑。
这边,郁柏舟已经把直播打开了。
见白榆才答应完自己就不好好遵守,他眼睛一眯,抬起胳膊做个“暂停”手势,又无声说了四个字——想扣工资?
不想!
当然不想!
花费两秒钟时间把郁柏舟口型读懂,已经跑到一半的白榆又赶忙住了脚。
紧急刹车完毕,白榆又讨好地同郁柏舟笑了笑。
见郁柏舟盯着手机屏幕,正声音温和地向直播间里的观众老爷们介绍这栋废弃居民楼的基本情况,一副不准备跟自己多做计较的模样,白榆提起的心才又重新放回到实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