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被郁柏舟逗笑,想到自己为了逃回来用了好多好多能量,揉揉肚子,饿了。
郁柏舟注意到白榆动作,拍拍他后腰让他在沙发上躺好,接着起身把还躺在阳台上的那些东西拎进了屋。
从袋子里挑挑拣拣出来个鸡肉三明治,郁柏舟努努嘴,看白榆点头,才撕开包装喂到他嘴边。
白榆吃东西的时候,郁柏舟就撑着脑袋在一旁看着,见他动作有些急,还好心端了杯水递到他手上。
“喝点水别噎着了。”他说完,又皱眉啧啧两声,“看这小脸白得哟,哎,今天也不用你干活了,等吃饱就躺床上好好睡一觉知道吧?”
又来了。
白榆撇嘴,都长着张嘴,怎么这话从郁柏舟嘴里说出来就显得怪怪的呢,明明是为他好,偏生听起来又欠揍得紧。
叩叩叩——
在白榆撕开第四包三明治准备啃时,外面阳台响起了敲门声。
一人一阿飘循声看过去,只看到个手里拎着大包小包,但因为被挡了脸,所以轻易分辨不出他是人是鬼的身影站在门外。
眯眯眼,看清对方脚下那双标志性的紫红绣花鞋,白榆松了口气的同时,又生起些许疑惑。
他怎么觉得,鬼大妈手上拎的那些有些眼熟呢?
郁柏舟却是危险地皱了皱眉,低头问白榆:“就是这只鬼欺负的你?他胆子倒是大,竟然还敢找上门来。”
说着,他一撩袖子要去开门。
白榆眼疾手快拉住郁柏舟:“别急别急!冲动是魔鬼啊老大!欺负我的另有其鬼,外面站着的那位算是我救命恩人呢。”
解释完,他一溜烟跑过去把门打开:“阿姨,你怎么过来了啊?”
鬼大妈笑笑,把在鬼市捡到的那些东西物归原主:“我这不是来……”
说到一半,她突然卡了壳,表情震惊非常,手指着白榆身后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他竟然……”
这时,鬼大妈又想起自己刚才可是连下了好几次决心,才终于鼓起了进到这楼里的勇气。
但她身边的白榆呢,平时总表现出一副胆子很小的模样,可是该他小心的时候呢,又比谁都头铁。
就拿他进这人气不多、鬼气也少的居民楼来说吧,反正她是没见过还有另外哪只鬼会像白榆这样,不带一点犹豫就往里住的。
这边,郁柏舟丝毫没有吓到鬼的自觉,闻言,耸耸肩一脸不在意道:“我竟然什么?阴阳眼而已,很稀奇吗?”
鬼大妈摇头,看不出半点她十多分钟前一脚踢飞个成年男性的神气威风。
夭寿哦,她说小榆怎么找了个活的当老板,结果人家本来就是个阴阳眼。
接着,又瞅了郁柏舟几眼,鬼大妈拉过白榆叽里咕噜说起小话。
聊的时候吧,刻意捂嘴就不提了,关键是她还当着话题主人公的面,时不时就伸出根手指去指指点点。
郁柏舟嘴唇绷直,知道鬼大妈是个好的之后也不管了,边提了东西朝屋里走,边朗声提醒白榆:“别在外面待久了知道不?等下感冒了我这里可没有给鬼治病的药。”
闻言,鬼大妈顿了顿,又凑近白榆耳边就着郁柏舟那话小声蛐蛐:“咱们鬼还会感冒呢?真别说,你这老板还怪有意思的哩。”
白榆偷笑:“嗯,我老板虽然人看着不太聪明,但心底却是实打实的好。”
“嗯,我看出来了。”认同地点点头,鬼大妈又皱着眉把白榆转来转去看了好几圈,“对了,今天堵了你说话的那家伙是什么来头?我看他还挺面生的,是新来的吧?个欺软怕硬的囊货,真是点规矩不懂,要不是他跑得快,老娘得把他屁股踹出个大包来!”
一提起温桑,她就骂骂咧咧了好半天没完。
刚好郁柏舟放了东西出来找白榆,听了那么一耳朵之后,又果断转身去袋子里拿了瓶可乐给她润嗓子。
啧,果然,专业的事就得专业的人干,瞧这骂街的技术,他还有的学呢。
白榆也说了大堆的话,见郁柏舟只给鬼大妈拿可乐不给自己拿,抿抿唇,也不开口说话,只揪着他衣服摇个不停。
“可乐杀精。”好一会儿之后,郁柏舟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噗——”鬼大妈一口可乐喷出去老远。
白榆也瞪大眼睛扭头看郁柏舟:“什,什么?”
他幻听了?
郁柏舟看着白榆眼睛,一字一顿重复:“我说,可、乐、杀、精。虽然你现在是只鬼,但作为一名男性,平时该注意的也还是要上点心才是。”
鬼大妈借着低头擦嘴的动作无声狂笑。
笑够了,她拍拍脸抬头:“哎,时间也不早了,我回了,你们慢慢聊吧。”
郁柏舟也勾着白榆脖子往屋子里走:“行了,我们也回吧,脸白得像刷了漆一样,也幸好现在是大白天,要是搁晚上,我说不定都叫你吓没了。”
和昨天郁柏舟待哪空调才开哪不同,这会儿白榆从客厅到卧室,整只鬼就没感觉到冷过。
“你说这个?”郁柏舟把被子又给白榆掖得更紧了些,“开个空调能要多少钱?你老大手里多的是红票子,要不是卫生间没安,我直接让你蹲坑都凉不了屁股。”
都说话糙理不糙,但这话也实在是太糙了点。
又在床上坐了会儿,看白榆睡了,郁柏舟才溜溜达达着出去剪他那才弄到一半的视频。
上午吃得有些多了,中午那顿白榆就想直接跳过,连郁柏舟捏着那炸鸡腿在他鼻子前面晃了几圈,他都没舍得从床上下去过。
折腾到最后,还是郁柏舟怕他饿出个毛病,亲自挑了几样他从鬼市买来的食材去厨房做好,又亲自拿餐盘装了给他端床边去。
看白榆终于吃了,郁柏舟又开始了碎碎念:“这下满意了?真是的,也不知道谁才是老板,才上班第一天呢,就享受了我好多回伺候了。”
他说的时候只图嘴上痛快,但等白榆真要从床上下来了,又阻止得比谁都快:“服了你了,你好好躺着不行?不就叨叨了几句,你不爱听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嘛。”
白榆哼哼两声,又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