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着的身影,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面色煞白,郁气横生。
精致的面孔被愤怒的情绪替代,因为失血过多,大半身子,都显得异常骇人。
最重的伤是胸膛上一道深深的爪印。
像是用尽全部力气躲挡,但也难逃一劫,心脏差点都被掏出来。
深深的口子裂开,漆黑恐怖,单单看一眼就让人心惊肉跳。
那里的血液涌出来的更多,疯狂沾染着大片胸膛。
如同从血池里爬出来的一样。
而他身边另一道身影也好不到哪里去。
半条胳膊都没了,好在精灵恢复能力强,手臂还能恢复。
但疼痛在所难免。
墨菲没想到兽人会那么疯狂,完全超乎了他预想中的后果。
为挣脱禁锢,对方竟然能徒手生生扯开魔法的禁令。
那可是上古遗留的禁忌魔法。
兽人天生孔武有力,智慧与力量并齐,是最优等的生物。
但他们可不会魔法,更不可能突破魔法的禁锢。
所以帝国才会有魔法师来协助。
实现大一统,两者密不可分,也是坐稳十大星系之首,主星的原因。
好在两方是分开的,魔法师被困住,不能起到协助作用,才让他们钻了空。
两人带着铁链拴住的狐狸,还要防备兽人的逃离,没有等到盟友。
他们被杀红眼的兽人拖死,差点出不来。
眼下看到盟友安然无恙的在飞船内,萨弗拉气的上前一步。
他把狐狸一把甩到对方面前,脚步匆忙,像是有急事,撂完话就要转身。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小人类。
对方不知方向,又突然出现,乐享其成,他帮对方把人从地牢里带出来,时间紧迫,这亏他也咬牙认了。
如果这一次他不趁机,用对方潜入进来的机会去寻找,下一次就更难了。
他虽吃了大亏,但莱尔德中了魔法,必然要昏迷一会儿。
能拖则拖。
他现在一刻都不能等,必须趁昏迷期间,找到小人类的位置。
眼下已经耽误了许多,要是这次带不走,下次就更难再进来。
有了打草惊蛇,必然会被万般防备。
萨弗拉正欲转身,身旁精灵的高呼却打断了他前进的脚步。
“温..?!!”
墨菲站的位置偏左,视线一瞥就能望到操作台旁边往下的位置,刚好对上温抬起来的脸蛋。
她听到熟悉的声音就往这边看,一下子凉半截。
可谓是老熟人见面,慌上加慌。
她是万万没想到不应该出现的人,会出现在这里。
这不是海盗的飞船吗?
她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想跑已经来不及。
简直是狼窝里面真就全是狼。
萨弗拉顿住脚步,猛然往后看去。
“温?!你..怎么在这儿!”他快步上前,靠近操作台的位置。
温一下子就钻到操作台下面。
完了,这下真完了!
对方的尾巴不见了!竟然还长出了腿!
她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等对方三两步上前更近一些时,温才看明白。
人鱼怎么会有腿?
那他的尾巴呢?
温脑袋就像是被打劫了一样,空空如也,跟被缠绕在一起的线团没什么区别,这一次是怎么扯也扯不明白,也扯不开。
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重新组装了。
像是看到了非常具有冲击性的一幕,表情木讷,蜷缩着。
这种害怕还不如被海盗抓起来,起码有个痛快。
而且这种局面格外诡异。
人鱼和精灵,当时她记得,不是这么友善的相处。
怎么一转眼,聚在了一起,还和星际海盗在一条船上。
温本来是比较排斥的情绪,但不知道为何,对方一靠近,尤其是开口说话的时候。
她就感觉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身体本能上的欲望,竟然想要去抱抱。
很诡异的一种想法。
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动作,躲在下面不出声,也不出来。
太不对劲了.....
她怎么可能想去抱抱....
温抱着膝盖,躲在里面像只小老鼠,怎么劝都不出来。
“温,别害怕,下面冷蹲着不舒服,我们出来好不好?”
“我没想到你会在这,是不是我身上脏吓到你了?我..我离远一点,站在这,你先出来好吗?”
人鱼熟悉的嗓音再次传来,温听得耳朵发热,像是一股巫术,她感觉肚子都有点热。
男人身受重伤,不及时去治疗,却耐着性子哄着操作台下面瑟瑟发抖的身影。
甚至怕对方嫌弃,离远了一些,一脸期望。
仿佛自己身上的疼痛不复存在,还在担忧这身血渍气味不好闻,熏到下面的小人类。
而少了一只胳膊,还没有慢慢恢复的精灵,听到这更是不敢上前了。
他的这个样子更不好看,小人类看了一定会更害怕。
他不想让自己不完美的一面在对方眼前呈现。
于是站在原地,只是目光依旧渴求的望向操作台的方位。
这一幕,让旁边的夏颂有些诧异。
他扶起地上昏迷不醒的弟弟,目光却望向小人类躲藏的地方。
视线在人鱼和精灵两位的方向徘徊。
两位身份都不简单,这一次联盟本就疑点重重。
一位是深海的王,一位是森林的大祭司。
人鱼和精灵这两种生物和海盗纠缠,想想都骇人听闻。
可眼下这一幕却像是解释通了一般。
只有拥有相同的目的,才会抹除一切嫌隙。
甘愿趟浑水,只为得到想要的人。
原来不只有大魔法师贪恋,看来这位公爵家的宠物。
似乎有更大的本事。
他这回才是真的小瞧了这只被圈养起来的宠物。
看来不只是宠物,宝贝的紧,难怪啊难怪....
飞船开始启动的时候,是需要走向操作台的。
温不让另外两位靠近,但飞船必须要上升到空中,需要离开。
于是作为唯一能靠近的人,他也不管旁边两位能杀死人的目光,耸耸肩点开了启动键。
“看我干什么,再不走等着被抓住?”
厚重的鞋跟发出不浅的声音,落在面前,温好不容易慢慢磨出来的身子,又缩了回去。
努力了半天的人鱼,伤口气的又蹦出一股鲜血。
这该死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