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抖得像筛糠一样,看见面前欲要上前的身姿,大喊一声。
“不要.....!”
命可不是儿戏,况且身后的气息越来越近,喷洒在脖子上,她汗毛都竖起来了。
温缩着脖子,憋着的泪一滴滴无声无息地落下来,看着很是可怜。
索诺更不敢动了,压下眼中的阴霾,尽量放缓态度。
“你别伤害她,我不动。”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因为恐惧而哭花了脸的小人类,心痛不已。
这一幕落在身后人的目光中,更觉有趣。
男人突然笑了,对着怀中人侧眸开口,“你倒是有本事。”
半是夸奖,半是戏谑。
这话说的温摸不着头脑,她下意识的往旁边侧眸,眼神疑惑又迷茫。
还夹杂着恐惧逼出来的眼泪,湿润润的眸子像是镀了一层水光。
很漂亮。
又嫩又白的脸蛋柔软细腻,仿佛连呼出来的气息都是香甜的。
恐惧的不停颤抖,像是迷途中待宰的羔羊,仰着颈部,等待着刽子手最后的怜悯。
可不巧的是,屠夫并不打算放手,但值得庆幸的是,他心软了。
确实有点本事,夏颂想着。
光单单的看过来,就让人止不住的晃神。
明明不是特别妖艳妩媚的长相,却像是清晨里第一滴露珠,迎着晨光,连光芒都是圣洁而又脆弱的。
夏颂不得不承认,人类真的很不一样。
他有些不自在的放缓神态,手中的力道也紧跟着松缓一些。
有了软肋心也更加软,索诺目光紧紧盯着,望着这一幕,恨不得把对方剥皮刮骨。
“你越拖越出不去,带着她碍事,不如放了她,还来得及逃。”
商量的口吻,像是给他找到了最好的退路。
夏颂懒散的望过去,觉得可笑。
“你在跟我谈筹码?”他的态度依旧顽劣,“别忘了,你心心念念的,在我手上。”
像是特意强调此刻的立场,嘲讽面前人的无能为力。
他不是任人摆布,三言两语就能糊弄过去的,眼下的局势,更是一眼明了。
面前的魔法师,最在意的是他手里的人。
说来也可笑,一个堂堂的大魔法师,竟然觊觎公爵的宠物,真是有意思。
被这般挑明,索诺慢慢吐出一口浊气,隐忍道:“你到底想怎样,越拖下去,你越走不掉。”
他是不可能让对方把人带走的。
夏颂不紧不慢的挑眉,狡猾的狐狸眼笑盈盈的望过来,嘴里说着最残忍的话。
“这就要看魔法师大人您了。”
他故意抬高对方身份,话语间无不嘲讽。
“现在我手一滑,她可就没命了,把我逼急了,你舍得?”
他说着,手掌作势就往小人类的脖子上抹去。
温吓得大气不敢出,身体绷得挺直,眼睛死死地盯着游动的大手,呼吸都微弱不少。
这句反问的话,让教养极好的魔法师差点破防。
“你...!!”
“越纠缠,我的耐心越少,把人带走说不定完好无伤,要是把人留下,是死是活,可就说不定了。”
眼下意思,就是非要把人带走。
如果要是硬要留下来,可就保不齐性命可否。
他说着便往相反的方向慢慢退去,料定对方不敢再次贸然上前,脚步也慢慢加快。
索诺三两步追上,却在对方手掌拢住纤细的颈脖时,猛然定在原地。
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他不能拿小人类的性命开玩笑。
倘若他再上前,人类的身躯那般脆弱,轻轻一扭,便万劫不复。
他双目猩红的看着人步步后退,眼睛始终定格在那抹纤细的颈脖处。
等身影越来越远的时候,他突然开口,“别伤害她。”
男人听后脚步一顿,“放心,我可舍不得。”
索诺望着消失的方向,盯着手里的跟踪魔法,眼中布满阴沉。
温不可置信般盯着前方,直到一个拐角,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她知道这种情况无能为力。
她不怪对方,要是对方轻易的把身后人惹怒,那她可就真的嘎嘣一声躺地上了。
不过眼下的情况也非常不妙,被带走,虽然不会立刻死亡,但后面可说不定。
都被绑走了,难道还会祈祷绑匪手段软一点,多留几天给个痛快吗?
显然很不现实。
眼下只有两人,小人类老实了不少。
趋利避害,吃软也吃硬,几乎是一半人类必修课。
万一还有转机呢。
夏颂望着怀中安静不少的人类,突然觉得好笑,“你倒是个活眼皮。”
一个手肘差点没把他心脏捅出来,现在倒是会装可怜。
眨巴着眼睛一动不动的,柔弱无辜的样子,怪像那么一回事。
如果不是中途那愤然暴起的一个肘击,他差点就信了。
他轻轻掂了掂怀中人的重量,半是疑惑的开口,“又矮又瘦,哪里来的胆子和力量,后面再不老实....”
他说着视线慢慢凝聚在她的手臂上面,“我就把你吊起来玩,听到了没。”
识时务者为俊杰。
温一个劲的点头,能屈能伸。
她的温顺和最开始的挣扎有很大的反差,让夏颂多看了两眼。
觉得人类这个物种真的很有意思。
挣扎的时候仿佛勇敢的不行,一副为大义者而死的模样。
怂的时候也很可爱,无辜可怜的往那一缩,倒真的有模有样。
真是奇怪又可爱的物种。
这样的表现,在兽人眼里就变了味道。
可能兽人对人类的滤镜太高,哪怕是第一次见面,就算是人类当场倒立,都得夸一句可爱。
倘若有些心眼的人类,别管明里暗里耍没耍出来,都会被夸一句好本事。
可怕的兽人们,就这样被人类迷惑在了表面上。
光放狠话不动作。
温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到哪里,也不知道现在莱尔德在哪,一切发生的都太过于突然。
男人把她带到一处更加偏僻的区域,四周全是又高又密的花丛,很利于隐藏。
这里处于城堡最边缘区域,难得发现的漏洞是一处覆盖极弱的电子网。
墙壁也不高,对于兽人来说是的。
轻轻一跃就可以翻到墙的另一面,但对于人类来说,算很高了。
温仰着脖子,不可置信的看着,身体一轻,就那样被带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