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杨过夫妇于光明顶安然养胎,悉心教导弟子之际,江湖中已是风起云涌。
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一场风暴即将来袭。
当日,杨过与罗伊逃脱后,姆拉克当即给远在和林的大汗蒙哥修书一封,详细禀明当日在大同路发生的变故。
信使也知事关重大,一路风雨兼程,换马不换人,奔行数日,将信件送至和林。
身在和林的忽必烈得到蒙哥的授意,得知治下出现如此变故心,顿时急如焚,连夜召见匆忙赶回和林的“先生”。
巨大的毡帐内。
儿臂粗的牛油蜡烛“噼啪”作响,烛火摇曳。
忽必烈坐在主位之上,面色阴沉似水,可眼中却又难掩喜色,复杂的神情让人捉摸不透。
“先生,如今金轮国师与姆拉克国师都在闭关之中。”
忽必烈眉头紧皱,语气中带着些许忧虑,“无人出手镇压,这些江湖人士的动作越发肆无忌惮了。”
“先生”却神色淡定,微微一笑,朗声道:“王爷勿忧!”
“回程前,我已安排嘎曲与多吉领兵去铲除少室山上聚会的江湖人。”
顿了一顿,他轻抚胡须,不紧不慢地说道:“只要将那些为首的人物一网打尽,到那时,大河北地将再无人敢出头与王爷作对。”
接着话锋一转,又道:“将来王爷挥军南下,麾下也会多出不少马前卒。”
忽必烈闻言,眼前陡然一亮,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急忙出声确认:“哦!先生此话当真?”
“先生”斩钉截铁地回道:“千真万确!”
随后,他将自己如何设计,让少林向江湖人士求援,自己再调兵围攻少室山,趁机铲除异己,并收服江湖人物为己用的计划,娓娓道来。
忽必烈听后,兴奋得抚掌大笑,高声道:“先生若是剪除这些江湖人士,他日南下攻宋,先生当为首功啊!”
“先生”谦逊地说道:“为王爷办事,在下自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忽必烈闻言,放声大笑:“好,好!我得先生,如高祖得子房啊!”
“先生”闻言,目光深邃地打量了忽必烈一眼,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光芒。
忽必烈继续说道:“如今大汗已将漠南与汉地划归本王全权打理。”
他微微坐直身子,神色庄重,“本王给先生一面金牌令箭,见令如本王亲临。”
“我治下一应兵马调动,各地属官俱都听从先生调遣。”
微一停顿,他话锋一转,“如今大汗将精力放在与大食人的战事上,本王暂时无暇南下。”
“还请先生代为坐镇汉地,只要不是直接与南朝开战,先生尽可放手施为。”
“本王只希望,先生能早日铲除那金刀驸马。”
“先生”笑道:“王爷放心,在下定当助王爷君临天下!”
“额!”忽必烈被这大胆的言语惊到,先是一愣,随后大笑道:“先生,还请慎言!”
领了忽必烈的金牌令箭,“先生”便告辞离去:“王爷,那在下便先行返回汉地,去主持铲除金刀驸马之事!”
忽必烈起身相送,满脸期许地说道:“那本王就在和林静待佳音!”
……
另一边,嘎曲与江白多吉二人在少室山无功而返,随后又同铩羽而归的大轮赤烈相会。
三人一时寻不到“先生”踪迹,无法将消息传到“先生”手中。
只得留在河南,等候“先生”归来后再做区处。
而杨过等人在大同路做下的大案,此时已传遍黄河北岸。
一时间明教成为江湖众人热议的焦点,明教由此也在黄河北岸名声大噪。
收到消息的三人,当即聚在一处商议。
三人一番合计,结合彼此得到的身份信息相对照,越想越觉得明教木易与当日古墓那几人的身份疑点重重,猜测中间必定存有某种联系。
嘎曲带着几分自得地笑道:“这木易与古墓那姓杨的小子,只怕就是同一人。”
大轮赤烈皱着眉头,一脸疑惑地说道:“那如此说来,那姓倪的小子,与姓杨的小子似乎也是同一人。”
江白多吉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说道:“这么说来,这小子岂不是一人扮演着三人的身份?”
嘎曲道:“的确是有这种可能!”
“不过此事,咱们还是交由先生区处为好!”
而此时,先生已收到信息启程南下,来到了大同路。
他此番前来,是为与隐身在此地闭关的姆拉克会面。
而此时他尚不知罗伊与木易的真实身份。
面见姆拉克,主要是因为姆拉克与罗伊、木易在城头交过手,了解对方的底细,顺便向他探听明教的消息。
密室中。
先生带着通译,三人相对而坐。
姆拉克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先生可是大忙人,今日怎么有闲暇前来看望我这老朽。”
“先生”笑容满面,态度恭敬地回应道:“国师前次传授在下功法,让在下有重新踏足武道的机会。”
“在下此番前来,是要当面感谢国师!”
姆拉克摆了摆手,直截了当地说道:“不过是各取所需,你还是直接说明来意吧!”
“先生”笑道:“王爷对大同路一事十分关切,命我全权处理此事。”
“听闻国师那日曾与那人交过手,似乎与那人熟识。所以来找国师打听一二。”
姆拉克笑道:“吐蕃和尚遇见的波斯人,是我师弟罗伊!”
“我不知他是何时来的东方,也不知他是如何与那明教的木易混到了一处的。”
“先生”闻言,不由在脑中回忆着当日与木易会面的场景。
随后又问道:“这两人武功,与国师相比如何?”
姆拉克被提及当日之事,想起让罗伊与杨过逃脱之事,心中有些不快。
瞥了先生一眼,面色微沉,说道:“罗伊的武功尚可,那个木易要差一些!”
随后先生又问了一些罗伊与木易的相貌、体态等相关特征。
当听到木易长条形状的兵器沉重,却包裹着布料时,“先生”心中一沉,暗道:“莫非这两人之间有所关联!”
自姆拉克口中得知,一众吐蕃僧人不是罗伊敌手时,先生心中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觉。
当即邀请姆拉克出手相助自己对付金刀驸马。
姆拉克因罗伊与杨过等人大闹宣慰司一事,逼得临时收功出关,已是内伤加重,体内真气岔行。
如今正处在再度闭关调理的关键时刻,怎会冒险出手,当即严词拒绝“先生”的邀请。
即便是“先生”掏出忽必烈的令牌,也被姆拉克以他是波斯国师,只听命蒙古大汗为理由拒绝。
不过姆拉克话并未将话说绝,告诉“先生”若是有罗伊与木易的消息,他自会出手。
虽未能劝得姆拉克出关相助,但也得到不少有用的信息。
得到了姆拉克会出手对付罗伊与木易的承诺,“先生”心中生出了一个新的计划。
结束会谈后,“先生”也不做停留,当夜领着随从出了大同,星夜兼程奔赴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