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完,他喘了几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接着问道:“你给我老实交代,这钱是怎么欠的?昨晚又为什么过去?”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张义,仿佛要把他看穿。
张义这才彻底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看着县令那愤怒的模样,他知道自己再也不能隐瞒了。
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那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衣服上。
他带着哭腔说道:“叔,我平时就喜欢花天酒地,银子花得像流水一样。我也知道自己不能太过分,会影响您的名声,所以每个月花完钱就会在家呆着,等您给我钱了再出去。前两天,我刚花完钱打算回家,就在巷尾看到一个女子在哭泣。
她哭得特别伤心,说没钱安葬家人,我看她实在可怜,就借了一百两给她。等我回去后,想写首诗感慨一下,结果就翻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收起来的一百两银票。
我想着反正都要还钱,就当天晚上去了邻居家。谁知道,第二天他们一家就全死了,我真的是无辜的啊,叔!”
说着,张义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也微微颤抖着,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县令听了,眉头紧皱,眼睛微微眯起,沉思片刻后问道:“你可记得那女子的长相?”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张义连忙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记得,记得,她长得瘦瘦小小的,脸色很苍白,眼睛大大的,里面满是哀愁,眼角还有颗泪痣。”
县令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一丝狠厉的神色,说道:“如果有人问起,你就把刚才的事情全盘说出,但是要加一点,就说后来那女子被邻居收留了,把事情全推到那女子身上。”
张义一听,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叔,这怎么行?那女子细胳膊细腿的,看着就弱不禁风,怎么可能凭一己之力杀了一家三口还全部分尸呢?这不是冤枉她吗?”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双手不停地比划着。
县令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警告:“你懂什么!让你乖乖按照这个说,剩下的不用你管!你要是还想活命,就给我照做!”
说完,他也不等张义回应,转身一甩袖子,大步走出了房门。
那甩动的衣袖带起一阵风,吹得桌上的纸张沙沙作响。
他的身影在门口顿了一下,然后消失在门外,只留下张义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满心绝望。
再次重新开审分尸案的时候,天还未亮透,公堂之外便已人头攒动。
百姓们纷纷赶来,都想知道这起震惊全城的分尸案究竟会有怎样的进展。
人群中,有附近的邻里,他们对受害者一家颇为熟悉,此刻满脸悲戚;也有不少好事者,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在人群中窃窃私语。
随着时间推移,公堂内很快被挤得水泄不通,闷热的空气里弥漫着人们焦急的气息,有人踮起脚尖,试图先一步看到公堂内的情况,有人则不停地抱怨着人太多、太拥挤。
终于,随着一阵威严的“威武”声响起,县令身着官服,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公堂,坐在堂上。
他神色凝重,一脸严肃,目光冷峻地扫视着堂下众人,试图展现出公正廉明的姿态。
而张义则战战兢兢地跪在堂下,低垂着头,不敢直视县令,也不敢看向周围的百姓。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颤抖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整个人显得无比紧张。
县令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音量,让声音在公堂内清晰地回荡:“经过本官的深入调查,这起案件有了新的进展。”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百姓们听到这话,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期待着他接下来的发言。
县令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开始了他的表演:“根据可靠线索,这起案件的关键人物另有其人。并非如之前所猜测的那般简单。”
说着,他的目光转向张义,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示意他按照计划行事。
张义领会了县令的意思,虽然心中忐忑不安,但也只能硬着头皮配合。
他把自己那天为什么去邻居家全部和盘托出,说完后又抬起头,装出一副悔恨交加的样子,说道:“大人,那女子后来便留在了我那邻居的家中,我是想着她可怜,便昨天咬着牙一句话没有说,但今日也是实在受不住这委屈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县令和周围百姓的反应。
县令点了点头,顺着张义的话说道:“不错,本官也查到了这个女子的踪迹。她在案发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定是做贼心虚。”
为了让这场戏更加逼真,县令话锋一转,看向张义,说道:“张义,你且将那女子的模样描述一番,好让衙役们尽快将她缉拿归案。”
张义心中暗暗叫苦,但也只能照做。
他努力回忆着那女子的样子,说道:“那女子瘦瘦小小,面色苍白,眼睛很大,眼角还有颗泪痣,看起来楚楚可怜,没想到竟是如此狠毒之人。”
县令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你便当庭画出一幅女子的画像,好让大家都能看清她的模样,方便协助衙门抓捕。”
说着,他命人拿来笔墨纸砚,放在张义面前。
张义颤抖着拿起笔,在纸上开始作画。他的手因为紧张而不停地颤抖,画出的线条歪歪扭扭。
但他还是尽力描绘着,试图还原那女子的模样。
过了好一会儿,一幅勉强能看出人形的画像呈现在众人面前。
县令拿起画像,展示给堂下的百姓,大声说道:“这便是那女子的画像,如今本官已命人全城搜捕此女。大家若有线索,务必及时向衙门报告。若有人敢包庇藏匿,定与罪犯同罪!”
百姓们看着画像,交头接耳,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