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风雪呼啸
上京城都进入了梦乡
永国公府,云思阁内。
在层层帷幔的交叠下,颜汐如同沉睡中的公主一般,安静地躺在柔软的床榻上。然而,她的睡姿却透露出一丝不安。她的双手紧紧抓住被子,仿佛在抵御着某种恐惧,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不断冒出细密的汗珠,嘴里还不时呢喃着一些模糊不清的话语。
睡梦中的颜汐,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将她拽入了一个无尽的深渊。她拼命地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颜汐不知道自己在这个黑暗的深渊中飘荡了多久。终于,她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灵体,轻飘飘地飘浮在半空中。她环顾四周,只见周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雪原,白茫茫的一片,除了雪就是冰,没有丝毫生气。
颜汐茫然地在空中游荡着,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就在她感到绝望的时候,突然,她看到不远处的山崖上站着一抹身影。那是一抹极致的红,在这片一望无际的雪原上显得格外刺眼。
那个人的身影看起来像是一个男子,他身穿一袭鲜艳的红袍,被狂风撕扯得猎猎作响。
他的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垂落在身后,随着风的吹拂而肆意飞舞。
然而,颜汐注意到,这个男子身上的红袍并不是完整的,而是破破烂烂的,仿佛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更奇怪的是,颜汐竟然嗅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这股味道让她的心头猛地一紧。
颜汐好奇的往他所在的方向飘去,到了近点才发现那男子所站立的地方,早就被血浸湿了。
颜汐觉得那个男子的身形有点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她想飘到正面看看男子的脸,却听到有人叫她
“小姐,小姐…”
然后她就被一股大力吸走,再睁眼就看到了知灵以及小荷关切的眼神,以及看到颜汐清醒之后如释重负的表情。
“怎么了?”
颜汐嗡嗡出声,感觉嗓子不太舒服。
“吓死奴婢了,小姐您都睡了十五个时辰了(三十个小时)。怎么叫都叫不醒,一直说梦话,还一直冒冷汗。”
“十五个时辰?这么久?”
颜汐有点惊讶,巡据自己的脉象并未有什么毛病啊,怎么会睡这么久?
“嗯嗯,你再不醒来司公子都要急死了。”
一听到司云谨,颜汐就看到了床脚坐着的人,他目光温柔,满心满眼都是颜汐。
“云谨,让你担心了。”
“无妨,你没事就好,两夜一天都没吃东西了,饿了吧。”
司云谨笑了笑,左手握紧颜汐的手,手里的颤抖暴露他内心的恐慌。
颜汐察觉到了,反手握住他的手,给予他安慰,听到司云谨这么一说,颜汐顿时觉得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嗯嗯,确实饿了,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有有有,奴婢这就去端来。”小荷忙不迭的点头,转身跑出去。
由于颜汐要梳洗穿衣,司云谨去外间候着了。
用完早膳之后,就已经差不多巳时了(早上七点多)
司云谨由于一夜未睡,看到颜汐没事了,就打算回去小憩一会。
颜汐想着好久未去空间看看了,便以静坐为由,支开了小荷,然后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跟以前一样,果林未成熟,灵泉貌似比之前大了一点,药田里的药材还未成熟。
颜汐去小屋清点一眼仓库里的药材,然后去二楼看一下里面的物资有没有刷新,看到空空如也的货柜,颜汐有点失落,毕竟下雪天和火锅是绝望,但是货柜没有更新,吃火锅的想法只能就此打住了。
最后颜汐在空间里拿了几本书,就出去了。
午膳过后,知灵就捧着一堆请帖和拜帖过来。
颜汐看着那十几本帖子,就有点头疼,她其实是一个不爱社交的人,更别说人情往来了,一般都是知灵处理好,送去贺礼而已。
只不过知灵什么都好,就算她处理好了,也要把这些让她过目一遍,让她掌握基本的人情往来。
“这些奴婢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小姐您过目一遍,熟悉一下京城里的人情往来。”
“嗯嗯”
颜汐抽出一本,看知灵在下批注的送的礼,以及这家人的基本情况都很简洁明了,得体。
颜汐抽出一本藏青色的映花请帖,打开一看。
是翰林院编纂张大人的母亲五十大寿的请帖。
翰林院编纂张志鹏,是一个区区从五品官,一般这些只需要知灵备好贺礼,派人送过去便是给了他家天大的面子,有的王公侯爵府邸这种帖子都懒得搭理。
但是颜汐突然兴趣来了,想去看一下热闹。
因为这张大人的后宅十分热闹,之前听何甜说八卦的时候,听了一嘴,觉得挺有意思了。
颜汐把这个帖子放在桌子上,嘴角有莫名的笑。
“这个,我亲自去。”
知灵拿起颜汐抽出的帖子,看了一下有点惊讶
“小姐,这个何必您亲自去呢,奴婢遣人送去贺礼便是给他张家天大的脸了。”
“无妨,反正明日左右没什么事,就当出去走走。”
“行,那奴婢去安排,明日是奴婢陪您去还是?”
“不用,小荷和月重陪我去就行了。”
颜汐挥了挥手,再粗略看了一遍那些帖子,觉得没什么问题,就让知灵先忙了。
知灵退出去没多久后,司云谨进来拿起那帖子看了一眼,便合上放在颜汐的桌案上,随即拿起颜汐从空间带出的书看起来,嘴角上扬。
“小乖,对张家很感兴趣?”
“张家二小姐张言秋,挺有意思的。
十六年前出生,被人批判命格是天煞孤星的命格,被人送到晋州乡下老家养,两年前晋州老家被山匪屠戮,她孤身一人千里迢迢跑来上京城,短短一年时间,便摆脱这天煞孤星的名头,还执掌张府内宅
此人有意思,我想见见。”
“嗯,确实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