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年,周琼月和袁博桦很少离开元安,甚至都很少去庄子上住。就在王府住着,时不时的回承恩侯 府陪着承恩侯和金氏。
承恩侯和金氏看着女儿这么孝顺当然高兴,但心里的担忧就更多了。女儿这么重情 ,承恩侯和金氏两人经常在私下里为此发愁。
他们俩年纪也大了,总有一天会死的。女儿这样,承恩侯和金氏都不敢想象那个时候女儿得伤心成什么样子。
到时候他们是死了,可不想女儿因此有个什么损失。
不过承恩侯和金氏两人私下发愁也没有什么办法,最后两人只能把太医说的那些养生都捡起来。
承恩侯和金氏两人决定既然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就先尽量多活几年吧!
有时候承恩侯和金氏两人,看着对方严格按着太医说的那样做,油腻不吃,太甜的不吃,都会相视一笑。
他们俩都觉得女儿也是厉害,把两个豁达的人弄的都不敢死了。
周琼月和周智羿他们看着爹娘这么注重身体,高兴的不行。
也许人就是需要靠一个念头撑着,承恩侯和金氏确实活过了很多同龄的人,他们这一代的人都陆陆续续的走了,承恩侯和金氏身体都还算硬朗。
自从承恩侯越来越老了,也不管朝廷上的事情 ,也不像其他人那样结党营私。重点是在皇上的眼里一点威胁都没有了,那就只剩下亲情了。
皇上就在各种场合给足了这个大舅舅面子。
承恩侯也是个知足的人,有这些面子庇佑后代就可以了。更何况他的嫡长子和嫡长孙都特别的优秀。
就算爵位在他这一代终止了,周智羿和周益嵘也是能庇佑族人的,承恩侯特别的放心。
只是这人吧!不管怎么保养寿命也总是有尽头的。
最近这些时日,承恩侯越发觉得身体上使不上力了。
其实承恩侯年轻的时候没少受伤,能活这么久,除了他自己注重身体,也是因为每年儿子闺女都会找很多好东西给他补身体。
用金氏的话说,这么多的好东西吃下去,就算是个死人,也要蹦起来转一圈了再死,不然都白瞎了这么多好东西。
承恩侯觉得他大限快到了,承恩侯看着外面的阳光,觉得是该安排后事的时候了。
在承恩侯有这种感觉的第二日,承恩侯就让人把族人和他四个儿子(两个嫡子,两个庶子),一个女儿都召到了承恩侯府的宗祠里。
按道理周琼月作为女儿是不能进宗祠的,但除了她的地位,还有就是她以前进去过,再有现任族长是她爹,下任族长是她哥。
她想进个宗祠而已,就算有族人看不惯,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就算那些老古董,不管背后多么的嘀咕,当着她的面也是笑嘻嘻的。
等众人都坐定之后,承恩侯才郑重的开口道:“本侯也老了,也不想等我走了,被元安众人看笑话。
今日就在众人的见证下,把家分了吧!”
周智羿作为嫡长子,第一时间就站出来表示不同意,毕竟这个时代还是有的父母在不分家的风气的。
况且父亲年纪也大了,周智羿也想父亲身边热闹一些。
周智全倒是很想分,主要是他夫人是个事精,周智全就是想分出去之后,看他夫人俞氏一天去哪里阴阳怪气的。
不过此时大哥说什么,他就跟着大哥说就行了。
两位庶出周智文和周智启当然是不想分家的,他们俩也赶紧附和大哥的话。
不说承恩侯府树大好乘凉,就说他们一大家子住在承恩侯府里,衣食住行都从公中走,不知道多省银子。
分家出去了,凭借他们一个只是举人,在私塾当个教书先生;一个只是一个六品小官,想一家子活的现在滋润,是完全没有可能的。
承恩侯既然决定要分家了 ,就不可能因为他们改变主意,“你们都不必再说了,这件事情就按本侯爷说的办!”
承恩侯说完,就让人把分家文书拿了上来 ,这是他早就写好的了,已经在京兆府盖过章了,只差几个儿子签字了。
“按照规矩宗族资产老大周智羿分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周智全占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周智文和周智启平分。
你们四人签字吧!”
承恩侯说完,也没有看两位庶子的脸色,直接让人把文书拿下去他们四人签字。
周智羿四人也没有什么意见,直接就签了,还按了手印,盖了他们四人各自的私章。
其实周智文是有意见的,但是族人们都在,谁家分家都是这个流程,他有意见也不敢说。
只是签完字之后,周智文就用胳膊肘怼旁边同为庶子的周智启,想让周智启打头阵。
周智启正拿着分给他的产业的清单在傻笑,根本没有心情理这个心大的哥哥。
周智启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发财了!’。他没有想到他出生之后第一次发财,竟然是分家。
周智文怼了这个庶弟之后,又等了一会,不见庶弟说话,他就转头看了一下。
当周智文看见这个庶弟拿着分家的单子,笑的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时候,周智文差点气死,要不是场合不对,他都想骂一句‘蠢货’。
他没有看见大哥的分家单子有多长吗?再看看他们的,这个弟弟竟然也笑的出来。
周智文见这个弟弟懂不起,只能亲自问了,“那父亲和母亲的私产?”
承恩侯白了这个儿子一眼,“本侯的私产也这个时候分了,本侯爷也不偏心,就 分成五份,你们兄弟姐妹五人一人一份。
至于你们母亲的,你们母亲也跟本侯说过了,产业分成三份,周智羿、周智全、周琼月一人一份,你们母亲的首饰,等她百年之后,全部给周琼月。”
至于金氏为什么把首饰都留给周琼月,主要是周智羿没有嫡出的女儿,周智全那个嫡女是俞氏生的,金氏厌乌及乌,根本不想把她的东西留给那个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