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觉得今年的中秋佳宴,真的是最令他生气的一个佳宴了。
这件事情还真不是皇上自导自演的,皇上此时也迫切的想知道究竟是谁这么不怕死。
此时的袁朝康牢牢的占据着周琼月的另外一边,不动声色的把在场众人的反应都记在心里。
袁朝康想来想去,他还是怀疑皇上,顺便也怀疑一下才被处置的大公主。甚至怀疑唐驸马是不是也知道什么?
毕竟母妃常年不在元安城里,还真没有什么机会得罪别的人。
袁朝昌坐在袁朝康的旁边,看弟弟看着其他人在发呆,袁朝昌忍不住伸手推了一下袁朝康的手臂,“二弟,你在发什么呆?”
袁朝康面上还是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回答的也很随意,“没事,我就看看这次受伤的人多不?”
袁朝昌信以为真,也环视了一圈,见大家更多的是轻伤,还有几个估计是躲避的时候摔到了,真正被刺客砍到的就只有两个倒霉鬼。
毕竟刺客都是冲着皇上及皇上身边的人来的。
“也不知道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九族都不要了。”此刻的袁朝昌也很想皇上早点把这个狠人找出来。
时间越来越晚了,凉风还是在吹了,袁朝昌担心万一在这里待太晚把母妃吹病了。
袁朝昌只想皇上早点查清楚了,放他们出宫。
倒是荣亲王看见袁朝康目光中的阴郁,借着关心表姐和姐夫的名义,过来把袁朝昌挤开了,他在袁朝康旁边坐下了。
荣亲王坐姿也是一副随意的样子,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问这个表外甥:“你有什么看法?”
袁朝康看着荣亲王非要坐在他旁边,袁朝康就知道他可能神色外露了。他又有意的收一收,任谁看过去,就是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
袁朝康嘴上还是回了荣亲王一句,“我怕我的看法吓到五舅舅。”
荣亲王多么聪明的人啊,袁朝康说这一句,立马就猜到他怀疑谁了。
但是荣亲王只是猜袁朝康怀疑皇兄自导自演而已,并不是猜到袁朝康怀疑皇上想杀周琼月。
荣亲王沉默了一会,“应该不会,你还有备选的怀疑的对象吗?”
袁朝康似笑非笑的转头看向荣亲王,“哦,荣亲王对此人这么有信任?”
“图什么呢?”倒不是荣亲王对自家皇兄的人品有什么保证,他只是从利益的角度出发。
袁朝康确实想用一下荣亲王的势力查一下这个事情。袁朝康并不认为,一个在皇宫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嫡皇子,怎么可能在宫里一点自己人都没有安排。
所以袁朝康也不介意透露一点消息给荣亲王知道,“刚才在御林军的保护下,有个刺客冲破了御林军的包围,直冲母妃来了。”
荣亲王闻言立马就转头看向表姐,见表姐没事,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下荣亲王终于跟袁朝康同频了,“本王还是那句话,图什么呢?”
在荣亲王看来表姐和姐夫都没有实权在身上,就是一个亲王的爵位而已。并且二人也没有要热衷于权势的意思。
甚至为了避免各种宴请的麻烦,连元安的王府都不乐意多待。难道都这样了,皇兄也容不下?
荣亲王在潜意识里,都不敢想象他曾经无比崇拜的兄长是这种人。
袁朝康摊了摊手,“这种事情,就不是我一个纨绔能想到的了。”
皇上布置完这一切,就看见他嫡亲的弟弟跟表妹家那个纨绔儿子,两人坐在一起嘀嘀咕咕的。
皇上皱了皱眉头,五皇弟什么时候跟一个纨绔这么有话题聊了。
皇上忍不住出声问道:“五皇弟在跟康儿在聊什么?”
荣亲王站起来行礼回话,“回皇兄,臣弟担心康儿没有见过这个场景,安慰一下他。”
皇上见袁朝康伸手拉住荣亲王的袖子,一副依恋的样子,心情好了不少。
皇上开口吩咐道:“康儿是没有见过这个场景,侯公公等会去朕的私库中给怡郡王找一块,大师开过光的玉佩压压惊。”
袁朝康赶紧站起来行礼谢恩,面上一副十分欣喜的样子,“臣多谢皇帝舅舅。”
而袁博桦全程守在周琼月的另外一边,随时关注着自家王妃的状态,毕竟今日离刺客这么近,还有血直接洒在了王妃的衣服上的。
袁博桦很担心自家王妃被吓到了,亲自拿着手帕在给周琼月擦裙摆上的血渍,完全没有要发表自己的意见的意思。
但是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袁博桦手上的青筋都起来了,可见此时他的克制了。
皇上问过了这里,就把目光移到别处了。毕竟暂时不准这些人出宫,但该有的安抚还是要有的。
这会大家也都坐在椅子上了,很多人面前也有桌子了。完全没有了刚才席地而坐的寒酸。
这些刺客来的突然,最后也没有抓到活口,御林军统领的压力也很大,再加上暗卫,一时半会也没有查清楚。
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皇上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但是确实也拖不下去了,皇上不可能留这些人在这里待一晚上。
皇上只能起身吩咐道:“今日辛苦众位爱卿了,朕希望等会大家出宫之后不要乱走,直接回府休息吧!明日的早朝免了。”
实在是这会太晚了,要是明日还要来上早朝的话,这里的很多人回府之后睡不到两个时辰了。
朝廷重臣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了,皇上也不想他们直接倒在朝堂上。
众人本来都以为要在这里耗到明日结果出来的时候了,没想到这会皇上就让他们回去了,这简直是喜从天降,“臣等谢主隆恩!”
皇上见众人跪下谢恩,他直接就带着皇后走了。皇上这会也困的不行了,但是这些刺客的身份一日没有查出来,他就一日睡不着。
等周琼月回到了王府,没有两个时辰都要天亮了。
周琼月不想管那么多,直接洗漱了就睡了。倒在床上秒睡的那种。
袁博桦等周琼月睡熟了,他才起身去了前院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