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一直都在拍山脚下的剧情,等到正式上雪山的那天,剧组迎来了个不速之客。
当时路灏正在拿着剧本,给祁淮书和贺川说接下来的戏份。
祁淮书一抬头,便看见了不远处穿着羽绒服戴着帽子的裴宿正在看着他。
裴宿见他发现了自己,嘴角弯了弯,冲他挥了挥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格外显眼。
路灏似是察觉到了祁淮书的分心,他放下剧本朝身后望去。
“哟,小祁,来探你班的啊?朋友?”
祁淮书弯了弯眼睛:“不是,是我爱人。”
贺川顿时惊奇道:“啊,原来你们是真的呀?我还以为都是网上的人乱讲的呢。”
路灏这些年来一直在国外,对于国内网上的事不是很清楚,闻言他好奇地询问贺川:“网上都乱讲啥咯?”
贺川便掏出手机,给路灏看了祁淮书和裴宿的新闻,还有那些让宿命党们磕生磕死的糖。
路灏看着“裴宿”这两字,越看越觉得眼熟。
突然灵光一闪,他“卧槽”了一声。
敢情小祁他对象就是投资了这个剧组的冤大头啊。
祁淮书小跑到裴宿面前,笑道:“你怎么来了?”
裴宿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挠了挠他的掌心。
“听小赵说你今天要拍上雪山的戏份,我不放心。”
祁淮书回握住了他的手,没说什么,眉眼柔和了许多。
路灏和贺川观看完了全程,忍不住“啧啧”了两声。
爱情可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连祁淮书在爱情面前都变得温柔了起来。
两单身狗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爱情这种东西,啥时候才能轮上他们噢。
今天要拍尕玛第一次带着季予登雪山的场景,为了追求真实性和安全,路灏特意雇了个乌达雪山的向导。
但是那个人却临时有事,说自己来不了了,不过他的朋友会过来。
他的朋友经验比他丰富,已经做了十几年的乌达雪山向导了。
路灏想了想也同意了。
他低头无聊地刷着手机,直到他的手机屏幕上落下了一片阴影,他这才抬起头。
只一眼就愣住了。
“你好,我是乌达雪山的向导尕玛,我朋友扎西家里出了点事,让我过来顶替他的工作。”
祁淮书和贺川听到“尕玛”两个字,都将视线投向了那个人。
他的眉眼深邃,瞳孔黑得发亮。
和贺川有几分相似。
祁淮书顿时就明白了,恐怕这个尕玛就是乌达雪山里的尕玛本人。
但贺川却不知道这里面的故事,只是有些兴奋地说道:“你也叫尕玛呀?我这次饰演的角色也叫尕玛,也是个雪山向导!”
“你和我们剧组还怪有缘份的!”
尕玛没说什么,只是嘴角不明显地弯了弯,路灏被贺川这么一打岔,也回了神。
“噢,你好。我是导演路灏,你……你们今天还有其他可以过来帮忙的向导吗?”
路灏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不去和尕玛对视。
“抱歉,其余人今天都带着旅客上山了,目前只有我一个空着。”
“如果你想要其他人的话,我帮你打电话问问有没有没走太远的,让他过来和我换。”
说着,尕玛就拿起了手机准备拨打电话。
“路导,我看尕玛和我们挺有缘的,就用尕玛呗。”贺川大大咧咧地说道。
路灏忍不住给了贺川一个暴栗:“我没说要换掉尕玛,只是想再多叫几个向导。”
“你和小祁两个人,总得一人一个向导吧?我待会儿也要上山拍摄,我不需要向导啊?”
裴宿在一旁冷不丁地来了句:“我也要上山。”
祁淮书侧目凉凉地瞥了他一眼,裴宿讨好地摇了摇他的手。
路灏面对这么个出手阔绰的冤大头,哪敢说不。
“小祁他对象一会儿也要上山,至少得再找三个向导。”
尕玛见状没说什么,掏出手机用藏语讲了几句,随后用普通话问路灏:“再找四个向导够吗?不过他们可能要晚点,过来需要一个小时。”
路灏点头,表示可以。
尕玛又用藏语对着电话那头讲了几句,随后挂断了电话。
等待的时间里,贺川拉着尕玛叽里呱啦地说着话,路灏坐在不远处低头玩着手机。
尕玛的目光总是似有若无地看向路灏,也就贺川这一根筋的看不出来他们两人之间的不对劲。
裴宿侧头低声问祁淮书,祁淮书三言两语地讲了一下。
裴宿闻言挑了挑眉:“我记得剧本里是尕玛和季予是互相爱着对方的是吧?”
祁淮书点了点头。
“可是我总觉得这个尕玛看上去好像对你们路导有点那个意思呢?”
祁淮书其实也早看出来了,尕玛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他看路灏的眼神里夹杂着些复杂的情绪。
和路灏提起他时眼神里的情绪相类似。
两人之间肯定还有些什么故事,但祁淮书也不准备去问,毕竟他不是那么八卦的人。
他拧了把裴宿的脸:“行了,别八卦别人了。先说说你吧,你也要上山是什么意思?”
裴宿笑嘻嘻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字面意思,你上山我总得在一旁陪着,亲眼看着才放心。”
“让我在山下等你,我不放心。”
祁淮书看了他一眼,轻笑道:“黏人精。”
裴宿的眉眼染上了缱绻,握着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只黏我们祁宝贝。”
等了一个多小时后,另外五名向导也到了。
登山之前,尕玛问他们之前有登过雪山吗?
祁淮书说只滑过雪,爬雪山还是第一次。
裴宿和祁淮书的回答一样。
贺川是南方人,他甚至在这之前都没有见过雪。
路灏犹豫了片刻后,点了点头。
他以前爬过雪山,还是这座乌达雪山。
不然后面半句他并没有说出来。
尕玛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一个向导带一个人,向导在自己的腰上缠了根绳子,然后将绳子的另一端系到了要带的人的腰上。
向导们身上都背了个双肩包,里面放了氧气瓶,以防有人高反,呼吸不上来。
尕玛带着路灏,等他缠好绳子的,就看见路灏正瞪圆了眼睛看着他。
尕玛的嘴角翘了翘,转身对着前面的向导们喊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