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巡逻武士郑重其事地拿出一块熠熠生辉的石头,神情专注地对着紫霄、噬影还有朱明眉心上的火纹逐一识别。
而后,他目光凌厉地看向锁锁和蛋黄,凶巴巴地喝道:
“你们的火纹印记呢?”
两小只欢喜的伸出自己的小爪子,想着第一次被人识别印记,还挺有意思。
就在巡逻们看向锁锁掌心,竟然呈现的是七彩火印,个个惊讶不已。
巡逻首领犹如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扯着嗓子惊声大喊:“把他们抓起来,她这火纹是假的!”
紫霄和噬影毫不犹豫地瞬间挺身而出,像两尊威风凛凛的守护神一般,牢牢地挡在锁锁面前,噬影大声争辩:
“什么假的?我们这火纹明明是真的。
就在精灵国入口处,是由守卫亲自为我们引入的,怎么可能有假?
你们倘若不信,尽可以去入口处问个一清二楚!”
巡逻首领怒发冲冠,瞪着铜铃般的眼睛,暴跳如雷地怒喝:
“我哪有闲工夫去问东问西。
总之我们精灵国的火印都是单一的颜色,从来不曾出现过这般七彩色,你们这火纹毋庸置疑是假的,不会是画上去的吧?”
锁锁嬉皮笑脸地将手递到蛋黄面前:
“你给我舔舔,让他们瞅瞅是不是画的。”
蛋黄想都没想,毫不犹豫地伸出长长的大舌头,风卷残云地一顿猛舔,舔完之后,还不忘吧唧了一下嘴,“呕”的一声,胃里翻江倒海,差点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你这手是抓屎了吗?臭死我了,呕……”
锁锁却不以为意,嘿嘿一笑:
“抱歉,我忘记刚刚抓了一块豆腐,闻着臭,可吃着香,你难道不觉得香气扑鼻吗?”
蛋黄弓着背干呕不止,叫苦连天:
“香个大头鬼,简直臭得要命!”
锁锁不管不顾,又将手重新递到巡逻武士们面前:
“你们看,这火纹是真的,不是画的哦。”
巡逻武士们见那狗精都被恶心得死去活来,哪里还肯正眼瞧上一眼:
“少啰嗦,总之你这七彩火纹铁定是假的,赶快把他们统统抓起来。”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墨苍炎小小的身影从人群中阔步站了出来,怒喝道:“我看你们谁敢抓我的贵客。”
巡逻武士们忙不迭地低头一瞅,赫然发现他的头顶那暗红色的火纹格外醒目,再细细打量其模样,瞧那稚嫩的面容,估摸着也就只有五六岁的年纪。
几乎未作任何思考,脑海中便瞬间浮现出一个念头——他定是那离家出走的精灵国废材三皇子无疑。
巡逻首领惊诧道:“你是,三皇子墨苍炎?”
“是我,他们是我的贵客,你们休要无礼!”
墨苍炎一脸肃穆,小手潇洒地往后一背,那模样颇有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就在这转眼间,他们的身旁已然被密密麻麻的精灵国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宛如铜墙铁壁一般将他们紧紧包围在其中。
更有那个子矮小瞧不见热闹的好奇者,干脆挥动翅膀飞到半空中,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锁锁乐开了花,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嘿嘿,这精灵国人还真是个个都热衷八卦呀,不错不错,跟我简直如出一辙。”
巡逻首领冷哼一声,满脸不屑道:
“三皇子怕是没这个权利。
皇后今日刚刚下令,只要见到墨苍炎,立马将你抓进水牢看押,倘若有反抗之举,当场就地斩杀。”
“什么?母后下的令?父皇呢?我要见父皇!”墨苍炎急得小脸通红。
首领不紧不慢地说道:
“精灵王病危,现今精灵国一切事务皆听从王后调遣。
墨苍炎,王后已经将你从皇家玉蝶除名,你现在啊,不仅不是皇子,就连平民都算不上。
你还是别做无谓的抵抗了,乖乖跟我们回去,老老实实听候发落吧。”
一时间,精灵国的百姓们像炸开了锅一般,嘁嘁喳喳地议论个不停。
“哟,这就是咱们精灵国的三皇子呀,瞧着倒是蛮可爱乖巧的嘛,可传言都说他顽劣不堪、不求上进,还蓄意陷害太子,更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我看呐,这三皇子可不像传闻里描述的那般不堪入目,你们瞅瞅,这小小年纪就长得仪表堂堂、气宇不凡,怎么看都不像是啥本事都没有的废物。”
“哼,你懂个啥呀。人不可貌相,这么多年以来,你何曾听说过关于三皇子的一句好话?正所谓无风不起浪,他小小年纪就不服管教,甚至离家出走,绝对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主儿!”
“可不是嘛,王后那可是他的亲生母亲啊,竟然能亲自下令将他从皇家玉牒除名,想必他定然是犯下了天理难容、罪大恶极的过错。你们仔细琢磨琢磨,哪个母亲不把自己的孩子疼到心坎里呀,能让母亲这般伤心失望的孩子,必定是个十恶不赦、忤逆不孝的混账东西。”
墨苍炎听着百姓们对他不绝于耳的谴责,心底仿佛被千斤巨石狠狠碾压,难过的情绪如潮水般汹涌袭来,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从懵懂稚嫩的幼年到如今,无论母后对他是何等的嫌弃,父亲对他是怎样的冷落,他都怀着一颗赤诚之心,拼尽全力去做到孝顺父母。
母后憎恶他,口口声声骂他是废物,他便另寻蹊径,焚膏继晷地努力读书。
可是,不管他付出了多少努力,做出了多少尝试,最终迎来的却始终是母后那充满嫌弃的目光和毫不留情的训斥。
不像他的那些兄弟姐妹们,就算犯下大错,也总有母亲挺身而出,全力袒护。
他以前一直对此困惑不解,始终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而现在,他愈发坚信自己绝非王后的孩子。
要知道,天底下哪有亲生母亲会这般不择手段地恶意编排、嫌弃自己的孩子,把自己孩子的名声弄得如此狼藉不堪,糟糕到全国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凄惨境地。
他咬了咬牙,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亲自进宫去当面问问父皇,自己到底是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