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恒接到欧宝的电话,说是想喝酒。
“想喝酒好啊,你说去哪里?”
“我不想在街上喝,林主任,认识你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家在哪里,等下班以后我去你家里,认认门。”
林恒知道欧宝有话要说,爽快的答应,说了自己租房的地方。
下班以后,在街上买了两只猪脚、两斤牛肚,两个素菜回到家里。
刚收拾停当,有人敲门。
欧宝搬了一箱酒,两条烟进来。
“我都准备好了,你拿烟酒干什么?”
“林主任,你是县里领导,能让我进家喝酒,无比荣幸,烟酒是咱们喝的吸的。”
放下烟酒,看看屋里的陈设,说道:“林主任,你怎么不换一个大房子?”
“我光棍一根,有个住的地方就行了,就这个房子还是租的。”
欧宝不相信的看着林恒:“外界传说你在兆兴被富婆包养,还送给你了一辆迈巴赫,怎么着你也得买一套小别墅。”
林恒一笑:“你信吗?我要是愿意,估计真的被富婆包养了。不会回到偏僻的西陵了。”
“我是不信,你要是包养几个女大学生我信。”
“咱们都是举过拳头宣过誓的,不忘初心。牢记使命。”
从里间拿出一瓶台子,打开,满屋醇香。
“欧队,这瓶酒是富婆送的,没剩几瓶了,一般人我不给他喝。”
“让我喝了可惜,应该给大领导喝。”
“大领导我才不让他们喝,有大领导来,我让他喝咱们县产的酒。”
几杯酒以后,欧宝说:“林主任,咱们在张局长车祸现场提取的检材我找人悄悄的做了,小树林里的烟头确实是那个吉普车司机留下的,说明司机在那里长时间逗留过。小山坡上的华子烟头也做了鉴定,没有比对物,先封存了。”
“这个情况你怎么看?”
“张局长被杀的可能性上升。”
“什么人敢对公安局长下手。”
欧宝大口的吸了烟:“如果是谋杀,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完美犯罪,现场就是车祸,找不到故意犯罪的证据。设计这个现场的是个高人,如果能比对出小山坡上吸华子烟的人或许会离真相近一些。”
“吉普车司机啥情况?”
“司机叫丁奎,三十多岁,吃喝嫖赌什么都干,欠了一屁股外债,老婆领着女儿跑了,目前就他一个人生活。这家伙从医院逃走以后一直杳无音信。”
“想办法找到这个司机。”
“林主任,有个情况还没有给你汇报,今天上午局里开了会,我从刑侦队调到了巡警队,还是副大队长。”
“怎么会是这样?陈广田只是主持工作,就敢调整干部,不怕有人在后面告他。”
“他知道自己在局里的威信不高,调整了几个人,是给下马威,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都调整了谁?”
“看守所长当了警令部主任,警令部主任去了拘留所。高举去信访股当了股长。”
“怎么会是这样?拘留所长一般都是大老粗,只负责按照规定收押看守嫌疑人,去当警令部主任,协调全局工作,不是很可笑吗?”
“都觉得不可思议。高举在十几个所长中表现比较优秀的,基层经验丰富,处警能力比较强,去了信访股,信访股就两个人,一个脑梗后遗症患者,一个将要退休的老太婆。凭高举的能耐,到了县局,至少给安排个大队长干,把他调到信访股,是糟践他的。”
林恒也点上烟,陈广田把欧宝和高举调离原单位,两个都和他关系不错,都一起干过事。自己还在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上,关雎还是县委书记,他敢对自己要好的警员下手,要是关雎和自己调离了西陵,陈广田不一定怎么对待原来反对过他的人。
“看守所长安排的不错。”一般的 ,警令部主任下一步会提拔为副局长或者政治部主任,进入领导班子。
欧宝把一杯酒倒进喉咙:“林主任,警局有一个小秘密,一般人不敢说,我告诉你,有人说秦三宝不是心梗死亡,是有人让他提前死的。”
“秦三宝逃跑的时候枪杀一个小贩,劫持关雎,不说其他罪行,足够枪毙他。”
“秦三宝刚进去的时候抱有希望,后来见没有人 搭救他,准备检举揭发,想保一条小命,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死了。看守所长被重用,估计和秦三宝有关系。”
害死秦三宝,撞死张长河,如果真的成立,对方真是心狠手辣。如果是警员参与作案,很难侦破。
“你是说有人在看守所里处置了秦三宝?”
“是。”
“谁要秦三宝死的?”
“想要他死的人多了,包括他的两个哥哥。秦三宝在扎实证据面前不供,肯定有人给他支招。秦三宝生前和 陈广田关系很好,两人沆瀣一气,秦三宝知道他很多秘密。那天在凤岗村,本来你已经控制了秦三宝,陈广端着枪还要打他。秦三宝一定是陈广田害死的。这事过去几个月了,证据很难收集。”
林恒闷头喝了一杯。看来这个局长必须要争取了。陈广田要是当上局长,警局就乱套了,警局内部乱,最终会导致西陵治安混乱,受害的还是百姓和商户。
“林主任,我算是看透了,以后我当巡警副队长,该我值班了,我领着警员上街巡逻,不该我值班,喝茶睡觉散步,把自己养好比什么都重要。”
林恒想宽慰欧宝几句,手机响了,是高举。
“林主任,在哪里?”
“在家啊,你在哪儿?”
“你家在哪里住?我接住你上街喝酒。”
“过来吧,酒摊我摆好了。”
“你要是有事我就不去了。”
“没有别人,就我和欧宝,正准备叫你,听说你调回县城了,给你接风!”
“你腌臜我,见面给你说。”高举气呼呼的挂了电话。
不一会儿,有人敲门,。
高举一手掂了一只烧鸡,一手提了两瓶酒进来。
见屋里真的只有两人,端起桌上一杯酒,仰头喝了,擦擦嘴巴,屁股没有坐到椅子上,吼道:“我草陈广田他八辈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