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子声音极具压迫,灵鹫宫女人疾行的步伐一顿。
“摘星子,我还有更重要的任务,没时间在此跟你纠缠!”灵鹫宫女人冷冷的回了一句,语气透着一丝警告,“若敢妨碍我执行任务,后果自负!”
“能有什么重要任务,难道比两大门派合作还重要?”摘星子怒吼道。那中性的声音,透着极强的震慑。
“灵鹫宫下达了追杀令,白逸尘那小子必须死,你若帮我除掉它……”灵鹫宫女人眼内寒光一闪,透着算计的光芒,“其他事可以谈!”
阿紫闻言,心头猛地一震,居然有人要杀白大哥,这严重触犯了她的底线。
“好你个灵鹫宫女魔头,居然想杀我的白大哥,我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的!”阿紫指着她的鼻子,怒斥道。
“臭丫头,这没你说话的份儿!”灵鹫宫女人怒目圆瞪,猛然把目光转向摘星子,“你帮我教训一下那臭丫头,看她还敢不敢插嘴!”
摘星子眼角的余光,轻轻瞥了一眼阿紫,喝道:“阿紫,不可造次!”
阿紫柳眉一挑,回应道:“师兄,这女人太狂妄了,你该教训她!”
远处观战的乔丐峰颇感无奈,真想劝她莫多管闲事,但想想还是罢了。
这丫头性情乖张,根本不服管束,强行施压只会适得其反。
摘星子那紫光涌动的目光,落在阿紫脸上后,由冰冷渐渐转为柔和。
阿紫好歹是他的同门,好歹是他一直爱慕的女人,他怎忍心下手。
他陷入了回忆中,然后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他合计着先解决灵鹫宫的事情,再回去好好教训一下这不服管教的小师妹。
但眼下,还是决定先让她回避,免得坏了自己的好事。
然而,就在他因阿紫而分心之际,一抹白光闪电般压迫而来,瞬间笼罩了摘星子的视野。
“呃…”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摘星子猝不及防。
这白光,源自灵鹫宫女人的方向,就发生在他分心的当下。
摘星子眼瞳骤缩,脸庞如同石化一般,惊骇表情就此定格。
“师兄,小心!”阿紫骇人失色,紧忙提醒道。
然而,一切都晚了,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重重压迫在摘星子的胸口上,将其轰得倒飞而去。
摘星子胡乱挥臂,试图抓住一个支点,却只是徒劳。
他被撞的高高抛起,落在百余米开外的地方,激起一片翻滚的尘土。
“你……卑鄙!”摘星子猛喷一口鲜血,殷红的血洒在干燥的土地上,瞬间洇染开来。
他指着灵鹫宫女人,眼神透着愤怒与不甘。
他万万没想到,灵鹫宫女人会趁自己分心的时候,突然发起闪电般的攻击,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仔细回想着刚才的攻击。
那是一道近乎于凝成实质的内力,从灵鹫宫女人的胸口爆出,像是一只夺目的手掌印,仿佛她的体内藏着一个人似的。
摘星子摸不清对方使用了什么招式,只觉得诡异至极。
他挣扎着站起身来,缓缓挪向不远处的树林。
灵鹫宫女人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像一尊雕塑般,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她神色异常的转了转眼珠子,然后看向阿紫和乔丐峰二人。
阿紫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的后退几步,躲在了乔丐峰的身后。
刚才那道白光太诡异了,对应的招式太强悍了,如果刚才那道白光是冲着她而来,后果不堪设想。
此刻,站在一旁的乔丐峰,也惊得瞪大了眼睛,灵鹫宫女人刚才的这一招,实在太诡异。
“姐夫,这……这女魔头太可怕了,咱们走吧。”阿紫抱着乔丐峰的手臂,一副很后怕的样子。
乔丐峰微微点头,跟着阿紫一起离开了现场。
……
当二人从眼前消失后,灵鹫宫女人方才捂着胸口,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直接瘫软在地。
待缓过气来后,她缓缓地扭过头,看向近在咫尺的那高大的白色身影。
这身影一直鬼魅般的藏在她身后,突然对她发起了致命一击。
更准确的说,他刚才一直藏在树后,施展出了类似于隔山打牛功的招式,内力穿透了树干。
那股内力有着手掌形状,不仅穿透了树干,贯穿了她的身体,还重伤了摘星子。
灵鹫宫女人的目光微微上移,看向他的脸庞。
他一袭白衣,紧握着一把折扇,戴着一副诡异面具,但脸庞轮廓分明,线条刚硬如刀刻,应该是一名美男子。
他仪态不凡,却又透着几分冰冷,紧握的右拳之上,似燃烧着一团火焰。
此刻,他那隐于面具下的脸庞,在极度的扭曲着,仿佛蕴含着极端的仇恨。
他双眼涌动着诡异光芒,头发无风肆意飞扬,像是入了魔一般。
“你……你是谁?为何要偷袭我?”灵鹫宫女人指着这人,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微弱却充满不甘。
他右拳握得更紧了,目光透过面具的缝隙,死死盯着灵鹫宫女人。
“几年前,你们灵鹫宫倒行逆施,对无数江湖门派和家族展开了血腥报复,无数家庭破碎,无数生灵惨遭屠戮,你们犯下了不赦之罪,我要为这些死难者讨还公道,以慰藉他们的在天之灵!”神秘面具人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灵鹫宫女人面色苍白,回想起了几年前那血腥的一幕幕。万仙大会结束后,灵鹫宫对那些参与者展开了血腥报复,要么用生死符控制他们为己所用,要么直接杀掉。无数江湖门派惨遭灭门,哭声、喊声、求饶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你……你究竟是谁?”灵鹫宫女人瞪大眼睛,不甘心死的不明不白。
白衣人的脸庞已被真气易容,跟真容会有一定差别,肉眼难辨身份。
神秘面具人拳头紧握,眼里寒光闪烁:“你无需知道我是谁,你只需知道,你们灵鹫宫犯下的罪孽,要一笔一笔地偿还!”
在他紧握的右拳之上,跳跃着仇恨的火焰,仿佛随时会吞没她一般。
这时,随着一股风沙,一道轻盈的身形,从雁门关小镇方向,如轻燕般飘飞而来。
她仪态逍遥,轻轻挥舞折扇,划开眼前的一层层迷雾。
正是杨星竹,雁门关的一员小将,在大将军种师道幕下办事。
她手握折扇,踏空而行,身姿飘逸,落入了打斗现场。
她女扮男装,发带飘飘,侧身对着那神秘白衣人,用眼角余光瞅着他,仪态透着几分孤傲与逍遥。
只有她自己知道,先前她乔装成一个蒙着纱巾的神秘女人,用一把匕首,硬生生的撬开了白逸尘的嘴,抢走了他口中的丹药。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白逸尘似乎又获得了一颗丹药,浑身气势令人恐怖。
她扫了眼场上的所有人,然后用折扇指着神秘面具人和灵鹫宫女人,眼里透着一股戾气,“你们两个到底还打不打?不打的话,乖乖束手就擒,省得我派兵抓人!”
她虽是一名小将,却也能调动一部分兵马。
在她身后,跟着一队宋朝士兵,个个披坚执锐,目光犀利如刀。
杨星竹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眼神透着一丝不解。
身为当今朝廷的一名武将,应该阻止这场仇杀才对,却为何带头煽风点火,仿佛唯恐宋朝边境不乱。
杨星竹此刻浑身气势高涨,依仗的正是先前从白逸尘的手中夺走的那一颗丹药。
她先前将丹药洗了一下,并将其衔在口中,试了试效果,效果非常震撼,以前所学,皆被她化为了现实,出手即是大招,杀伤力极大。
此刻,在她的体内,涌动着非常雄厚的真气,眼中也是如此,像是燃着两团火。
由于担心伤到经脉,先前她没敢将丹药衔在口中太长,但即便如此,丹田的真气也够她施展任何一门招式。
她决意立威,杀杀众人锐气,以维护自己将帅的威严。
只见她突然伸手,五指成爪,隔空一抓。
城楼之上,八名将士手中的兵器隐隐震颤,随即突然脱离他们掌控,在神秘力量的牵引下,飞到了半空中,各占据一个卦位,整体形成一个八卦长矛阵。
她在吞吃丹药之前,如果想使用这样的招式,无异于天荒夜谭。
现在不一样了,但凡她以前认真学过的功夫,现在都能够施展出来。
那长矛阵光芒大盛间,化作了一个通体夺目的八卦,卦盘缓缓倾斜,对准了白逸尘。只要他敢轻举妄动,就会从那些突然打开的阵眼中,激射无数似实似虚的长矛,威力胜似千军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