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奴婢并未发现。但到底如何,还需要新任户部尚书重新查账。”崔狗儿十分谨慎的回答着。
“你天天与他呆在一起,他的身体情况到底如何?你应该有所知晓的吧。”宣文宗再次发问。
“回皇上,安平侯的确身体很不好,往往隔个十数日,身体就会格外的虚弱,需要好生在府里将养才能恢复一些状态,可即便如此,身体情况也是一天不如一天的。”
崔狗儿跪在地上,所说之言尽是实情。谁让贾平安给他留有的印象就是如此呢。
对于崔狗儿,贾平安从未完全的相信过。这根本就是皇帝派过来监视自己的,那他所表现出来的,也就是想让皇帝看到的。如此,想从此人口中了解自己,那算是问“对”人了。
“好了,你们且先下去吧。”宣文宗对于贾平安的身体情况,也早有了了解,之所以还是问出了这些,不过就是再给自己吃一颗定心丸而已。
现在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之后,他的心中便已经有了决定。
端王自然是了解皇帝的,知道话已至此,基本上事情就算是定了下来,那自己也不用在为上国使者的事情而担忧,顿感无事一身轻的他,行礼拱手,与崔狗儿一前一后便走出了大殿。
政务殿中没有外人之后,宣文宗这便向着身后的角落里问去,“皇叔,这个贾平安您也看到了,他的身体真得糟糕透顶了吗?”
“气息微弱,做不得假。”
角落中,看不到任何人影,但声音却是清晰的传了出来。
这个回答,让宣文宗再无任何的担心。一个将死之人罢了,纵然就算是给他两统兵马又能如何?
再说了,这个贾平安很有钱,就算是自己不给,他就不能自已招募了吗?
与其让贾平安自行把事情给做了,那不如自己就当一个老好人。再说,两统兵马没有了,再重新征兵呗,这原本就是一件小事。“小布,拟旨吧。”
......
贾平安离开皇宫之后,便回返到了户部,跟着一声令下,孟远晨等人便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一个多月的实习,对于孟远晨等三十名学生而言,好处是不言而喻。
这等于是别人的平台,锻炼了自己人的能力,这一波贾平安稳赚。
二十一世纪不是有一句话说得好吗。这个时代什么最重要——人才。
只要有了足够的人才,以后想做什么事情,就会事半功倍,不再困难。
崔狗儿也从皇宫处赶来了,看到这一切之后,不知为何,心中就有些不好受起来。
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全程都在看着。他也看出,今天皇爷并没有要收回贾平安户部尚书职务的意思。
但贾平安还是主动提出了,这说明他也明白,自己非是皇帝的心腹,不过就是有些能力,所以被临时抓了公差而已。这个位置,他迟早是要交上去的。
对于贾平安的识相和长远的目光,崔狗儿是佩服的。而这一个多月,两人共事的过程也是愉快的,现在乍一分开,还很是有些不舍。
“哈哈,崔公公,我只是不当这个尚书了,又不是不在昌都城,安平侯府你可是常去,以后休值之时可以随时来嘛,好茶好酒够管,你看可好?”
“那感情好,以后咱家可是少不得要叨扰侯爷的。”
“好说,好说。”
贾平安走了,没有流露出一丝不舍之态,可谓是挥一挥衣袖,没带走一片云彩。
但这件事情,被其它人知晓了,却是议论纷纷。
尤其是一些人向户部的官员打听过,得知贾平安已不再是户部尚书之后,那是说什么的都有。
当然,更多是诋毁与嘲笑。
大意就是贾平安成为了驴,用完就被扔了。
还有些人,已经开始考虑怎么找贾平安“报仇”的事情。
这个人在户部的时候,可是没少找臣子们的麻烦,更是从他们的手中拿回了不少银钱和粮食去充实国库。
之前,大家不敢反击。一来是人家的位置关键,是有实权的那一种。二来,拍卖会里涉及到了太多人的利益,谁也不敢轻动。
可是现在嘛,他不是尚书了,那按说拍卖会也应该要停止了。这就成为了一个对权贵们无用之人,也就是时候可以对他下手。
就在一些人已经开始在暗地里摩拳擦掌之时,宫中突然传出了圣旨。竟然是由太监总管布达春亲自传旨。
与布达春同行的,还有已去了甲胄与武器的陈风行等两统,共一千退役军卒。
当这个人穿街而过的时候,很快就吸引了大量的目光,直到这支队伍来到了安平侯府之前,跟着看热闹的人,这才发现,这位侯爷早已经摆好了香案在府前等候。
当着诸位的面,布达春宣读了圣旨。
旨意中的内容并不复杂,大意就是安平侯身体欠佳,主动辞去了户部尚书之职,这让皇帝深感遗憾。但他体恤臣子的身体情况,为了让贾平安可以有更好的环境养病,特将陈风行等千人送予,负责着整个安平侯府的安全。
“见过侯爷。”
圣旨宣读之后,陈风行等千名老兵齐声声跪倒在地,向新主子问安。
“臣叩谢皇恩。”贾平安向着皇宫方向纳头就拜。再然后,他重新抬起了头,眼中竟然似有泪水再滚动。
这一幕,充分的诠释了,什么叫做君臣一心,什么叫做君臣和睦。这也打消了贾平安失势的传言。
两统兵马,就这样给了贾平安呀。虽然说都去了甲胄,但这些人也是老兵无疑。只要让他们重新拿起了武器,依然会具备着很强的战斗力。
如果这都算是失势的话,那不知道多少的官员想要这种失势。
布达春走了,留下了陈风行等人进入到了安平侯府。
也就是侯府地盘足够大,不然的话,怕还装不下这些人呢。
这可是真正的老兵,还出自于羽林军这般的精锐之师中。那稍加训练,便是一支王牌之师。
“先查一下,这其中是不是有其它人派来的探子,然后告诉常超,准备丰厚的伙食。即是本侯的兵了,那不能光是要吃饱,还要吃好。再去派人通知雪花一声,这千名老兵的家眷都给安排好了。”
这一次,倒是贾平安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
陈风行等千人中,还真就没有被安排什么探子。
李四都说了,贾平安身体虚弱的厉害,命不久矣。对一个将死之人,谁还会太过看重,谁又会闲着没事,去浪费什么资源和人力呢?
没了户部尚书之职,空得了千名老卒。怎么看贾平安这一波都赚到了,更不要说,拍卖会还依然可以继续下去,这就更是大赚特赚的事情。
当发生在安平侯府的事情传出,那些个之前还打着小九九的世家大族和权贵们,马上又变得老实了起来。
甚至相比之前贾平安任户部尚书的时候,他们更为惧怕几分。
宫里都传出消息了,贾平安也就还有一年多可活。
一个将死之人,那什么样的事情做不出来?
这个时候,谁敢招惹他,那就是再自找不痛快。纵然你就算是赢了,那付出的代价与得到的相比,也是不相符的吧。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想。这个世界上从不缺乏冒险之人。可但凡有这样想法的人,却因为贾平安接下来的举动给吓到了,让他们彻底打消了找贾平安麻烦的想法。
昌都驿馆。
一列列老兵军卒,突然出现于此,将这里团团包围起来。
正在馆中休息的大夏使者孙宗方和大统使者张木里,得到消息就走了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要干什么?”
两人一出面,便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给人的感觉,似乎这里就是他们的家,这些军卒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一般。
“侯爷到!”
就在两位上使妄图以势压人,想要以名头逼退围着他们的兵卒时,一记高喝之声响起,跟着一辆外表看起来就很豪华的马车便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一个大大的贾字旗是迎风飘扬,迎风而来。
马车停下,轮椅被抬出,一身黑裘大衣的贾平安便在众星拱月之下,出现在两位上使的面前。
“自我介绍一个,我,宣国安平侯贾平安。”
“安平侯?没听说过,本使问你,这是何意?”大统使者张木里,语气嚣张地问着。
“没什么意思,就是看这里不爽,所以围了这里。哦,对了,通知你们一声,从现在开始,没有本侯的允许,这里只许出不许进。对了,没有本侯的允许,便是一粒粮食、一滴水都不可能送进去。”
即是皇帝不允许杀人,那就圈禁好了。
没吃没喝之下人,倒要看看,这些人能够坚持多长时间。
“什么?”第一时间,孙宗方和张木里并没有听懂贾平安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行了,你们要么出来,要么就老实回去呆着。但说好了,你们若是出来的话,那就要尽快的离开昌都城,你们并不是这里的人,也没有正规的路引,就只能出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