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老祖的声音干涩,甚至有些颤抖,她同样以神识传音回道:“难怪桃花谷的人族修士不怕我们妖族上岸后,将他们的人族地盘全部夺走,甚至很大方地与我瓜分南陵洲。
原来,他们早就知道南陵洲是妖族夺不走的,只要忍耐个几百年,等上界大能们注意到我们……”
她喃喃着,一直重复‘好算计’这几个字。
蓝羽与元温琴见青丘老祖这副模样,皆不明所以,却都非常识趣地没有问。
他们要是能知道的话,杨长云与青丘老祖就不会避着他们了。
青丘老祖不知在想些什么,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杨长云干脆在齐国的深渊之上铺了一层云,煮上一壶灵茶,摆些米田果,邀请蓝羽和元温琴坐下,静静等待着青丘老祖将这炸裂情报消化完毕。
蓝羽也不客气,盘坐在杨长云身侧,主动为杨长云倒茶,元温琴犹豫了下,也坐了下来,拿起一个米田果吃起,甘甜的味道瞬间让她眼睛一亮,随即大口大口地吃起。
也不知是不是杨长云的错觉,他只觉得女修都非常喜欢吃这种米田果,难道用他的屎种出来的米田果,对女修的吸引力就这么大?!
蓝羽没有碰米田果,他不吃素,而且他可是清楚米田果是用粪培养的,倒是他对元温琴喜欢吃而感到诧异。
以爱美与洁癖着称的狐族,连碰米田果都觉得脏,怎么可能会吃?!
不,有可能米田果从来都没在狐族领地出现过,元温琴不知米田果是什么……
蓝羽陷入沉思,看着已经开始吃第二颗米田果的元温琴,不知该不该告诉她真相。
过了好一会儿,青丘老祖终于从震惊清醒过来,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让自己镇定下来,轻轻踱步,缓缓来到杨长云面前。
“杨道友,此番多谢你告知这等绝密情报,若不是你,我青丘岭恐怕还在玩火自焚的路上越走越远。”青丘老祖身姿摇曳生姿,眼里包含感激。
杨长云微微一笑,摆了摆手,“青丘道友客气了,倒是你如今知晓了真相,可有何想法?”
他很好奇青丘老祖会准备怎么做。
“事已至此,我还能有什么想法,只能尽早准备退路了。”
青丘老祖神色凝重,苦笑着,“只是这退路,不好寻……”
她就是在无尽海待不下去才上岸的,无尽海里的领地都丢弃,被其他大妖势力给霸占了,现在要她回去谈何容易,何况,青丘岭的妖族也定然很难接受。
杨长云没说什么,这是青丘老祖的烦恼,他一个外人,就不必多干涉了。
“杨道友,为表感谢,我这也有一份情报,想必你会很感兴趣。”
青丘老祖将忧虑的神情隐藏,开口道:“关于你口中的仇人,桃花谷圣子的!”
杨长云眼神一凝,道:“愿闻其详!”
他刚回来,正愁不知圣子的踪迹呢。
“妾身最近听说,桃花谷的圣子修为已至金丹巅峰,打算借助双修之道突破元婴,其目标锁定蜀望山拥有冰灵根的白仙子,打算与之联姻。”
青丘老祖没有卖关子,直接道:“此事关系重大,一旦成了,桃花谷与正派仙门的关系便算有了缓和,不再势如水火,是以蜀望山的老祖,陆熙道友有意撮合两人,圣子目前正在蜀望山之上。”
“冰灵根的白仙子?!”
杨长云微微一怔,一个猜测陡然在脑海里浮现,忙向青丘老祖证实:“那位白仙子,可是白瑶光?”
“不清楚,金丹小辈的事我不怎么关注,若不是桃花谷圣子有突破元婴的可能,我都懒得在意。”
青丘老祖摇摇头。
好在,她虽不知,但蓝羽却记得这震动南陵洲正魔两道的大事,开口接话:“杨前辈,那白仙子的确名为白瑶光,乃是蜀望山唯二的三级炼丹师。”
“竟然真是她!”
杨长云心中一震,随即眼中闪过惊怒。
白瑶光可是他的师姐,与他有过一段情缘,在他心中,早已将之视为自己的半个道侣。
如今,圣子居然敢打白瑶光的主意,更是想要拿白瑶光作炉鼎突破元婴,这已经不是撩他逆鳞了,而是狠狠地把他逆鳞给拔了下来!
“圣子,看来你是想赶着去死了!”
杨长云深吸口气,充满杀意的目光让青丘老祖都不由得微微一凛,元温琴更是被吓得大气不敢喘。
“看来杨道友与蜀望山的白仙子是熟识啊,不过杨道友莫急,现在不过是在商议阶段,且此事关系重大,少不了灵兽宗与绿茵庙的干涉,起码得数个月才能确定下来。!”
青丘老祖微微拱手,识趣提出离意,“时间不早了,我也得回去烦恼青丘岭的未来,便不打扰杨道友了,若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来青丘岭寻我,告辞!”
“杨前辈告辞!”
蓝羽和元温琴也随之起身。
“好,我便不留你们了,等有空,我再亲自登门拜访青丘道友,交流修炼心得!”
杨长云强忍着内心如汹涌怒潮般的杀意,向青丘老祖拱手一礼。
“杨道友客气了,我随时欢迎你的到来。”
青丘老祖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几分忧心忡忡,说罢,她带着蓝羽和元温琴化作流光,转瞬消失在天际。
待这三位大妖离去后,杨长云折返杨家村。
他准备带上杨无憾后,立即赶去蜀望山杀了圣子!!
匆匆回到杨家村,自家废墟之上,杨长云一瞧,发现杨无憾已经从修炼状态中醒转,并成功入门了幽冥鬼典,整个鬼躯变得更加的凝实。
此时的杨无憾,正专心致志地修整着杨家祖祠,完全没有发现已经回来的杨长云。
杨长云看了眼祖祠,发现杨无憾浑噩时搭建的祖祠此时已模样大变,虽然还是很简陋,但起码像样了。
原本歪歪斜斜的梁柱被重新扶正加固,用砖瓦与木头垒砌的墙壁也被抹了一层黄泥,填补其中缝隙,祠顶还铺上了一层新砍的茅草,比起之前的模样,好歹不会被风一吹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