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亢宗有点儿懵。
不!
姜亢宗非常懵!
乍一听是中文,怎么就理解不了他说什么呢?
等等……
整理一下逻辑。
她不接受习赫,习赫不知道如何讨她欢心?
习赫反思认为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以前太过无礼?
这倒是没错。
综上,习赫推理得出建立了如今的房子,满足她曾经“无心之言”的挑衅话语,可以讨她欢心?
从浮纤岛回北城后,他就派霍言……以及据说“送自己”来这里的那个人当监工,特意弄了一个看起来如此夸张的屋子……
是为了——
困住自己?
让她开心?
地铁老爷爷看手机.jpg
是她跟不上时代的脚步了。
该说不愧是掌握半城经济命脉的大集团总裁吗?
敢想敢做,执行力max!
放在小说还是现实都是极其炸裂的程度,姜亢宗特想拿起手机拍照留存发帖:
震惊我全家,习氏集团总裁把我关小黑屋要求我强制爱他!!!
简直槽多无口!
某位霸总还忐忑不安拿小眼神瞟她……
一米九的男人坐在床边安静如鸡,忽略他手腕上的锁链,哦不,没法忽略。
纯金锁链太耀眼,姜亢宗只觉造孽。
“好吧……”她缓和态度吐出气,就看见习赫松开紧皱的眉头。
“虽然你的确没有想绑架我,但误会已经发生了,伤害已经造成,我的精神我的身体我的……”
还没说完,就被习赫抢话:“其实这幢别墅,本来就是送你的。”
真实精准拿捏姜亢宗命脉!
该死的有钱人。
“面积、位置、价位?”姜亢宗简明扼要。
“建筑面积750㎡,东五环,市场价1.7亿。习氏地产开发的高端庭院小区,环境怡人,安防系统全智能化……”
习赫每说一句,姜亢宗的心就颤动一下。
“但其实……”习赫又补了一句,“地下室的鸟笼全黄金打造,整个鸟笼价格已经超过别墅市值了……”
他看着姜亢宗骤然放大的瞳孔缓缓开口:“鸟笼花了400公斤黄金打造,耗资约3.2亿不含造价……”
他庆幸姜亢宗爱钱,而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现在,你还生气吗?”他问,“留下来好吗?留在你的别墅里,留在你的家里。”
你的家……
这真是一个让姜亢宗无法拒绝的词汇,包含了太多诱\/惑、欲\/望、野心……
于是姜亢宗笑了:“过户手续?”
“可能要等你毕业后才能过户,习氏集团有户口指标,最快也要等你毕业以集团名义为你申请落户。”
习赫道:“但相关证件可以提前交你手里。”
姜亢宗沉思,习赫太狡猾了。
要说两人真正频繁接触不过一周,却已经知晓了她的致命弱点。
金钱以后她会有,房子她会有,户口她也会有,姜亢宗从未怀疑过自己能力。
只是时间问题。
商人眼光精准,习赫将她预想的美好未来提前捧到了她面前,以一种示弱的姿态,不仅满足了她的野心,还照顾了她的尊严。
陪在姜亢宗身边的人很多,那些人也在乎爱,在乎她。
他们都竭尽所能为她提供价值,或许是情绪、能力、金钱、物质,可就连初恋时默也从未想过一些更现实的东西,像习赫这样袒露无疑,又取巧捧到她面前。
习赫看见了她的犹豫,他又怎么能放走这种机会?
商场上不择手段的总裁,能屈能伸的尺度自然要比旁人更灵活。
他离开床边,脱下外套,像是一位君王低下了自己头颅。
长腿单膝下跪,他蹲在姜亢宗膝边,拉起她的手背,轻轻落下一个吻。
狐狸眼轻佻,比年轻的金天逸更有野心、更加艳丽。
“留下来好吗?”
他语气缱绻,温柔卑微,抬眸有卸下的凌厉气场,从下往上仰视姜亢宗。
带着她的手附上了他的脖颈,手心是滚动的喉结,跳动的动脉……
他突破了内心桎梏,撕掉了绅士尊严,甘愿俯首,讨心爱之人欢心。
“我是你的。”
他说,低哑的声线有着成熟的嗓音,反差拉满,更显魅力。
无人会拒绝一只猛兽认主,只为你俯首称臣。
姜亢宗承认她被诱\/惑到了。
这位拥有无尽财富的“商业帝王”为她低头,这一瞬间,她从他扬起的眼瞳里,看见了反射出来的……
她的野\/心,她的征服\/欲,她的贪婪……
是无需修饰的黑暗本能,本就藏在复杂的人性里,和善良并不冲突,和道德本是一体。
他俩都是在社会里左右逢源的野心家,用微笑装点残暴,用教养修饰利益。
此刻静谧的房间里只有彼此,真实性格被彼此知晓。
她猛然掐住了习赫下巴,逼他被迫抬头。
嘴角不再是习惯的上扬弧度,而是恶劣、鄙夷、傲慢的冷漠。
“你说这话,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声线冷得像冰雪,眼神无情淡薄。
“如您所想。”习赫挤出讨好的笑。
他加码:“留下,我就是你的。”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真的要放弃这个机会吗?”
“……”
“你还真是敢说!”姜亢宗从鼻腔沁出不屑的气音,虎口掐住了习赫两颊两侧。
“我的想法,或许远比你以为的要残忍……”她提醒习赫。
“你知道放大一个人的潜藏的黑暗,或许要付出被毁灭的代价。”
像是在走钢丝一样,褪去社会的“人皮”,有的灵魂甚至不再是人。
他们都得承担暴露底牌的危险,此时就像相互试探信任的猛兽。
“我深感荣幸。”
习赫再次给出肯定答复。
“挖掘我们不为人知的人性真实,也许会发现连自己都未曾看见的一面,不觉得很刺激吗?”
他像是引人贩卖灵魂的恶魔。
不过交换灵魂的代价是恶魔也会被焚烧,而他,甘之如饴。
“你就真那么想要我原谅你?”姜亢宗眼神锐利,语气嘲讽。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她指尖奚落拍了拍习赫的脸。
“对,我厚颜无耻。”
习赫承认,“我只是想让你看见我……”
“那你还真是……!”
“令人刮目相看。”
姜亢宗倨傲俯视:“我同意了,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