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却是眉头紧皱,“蔡家二老是葬在哪里?”
邻居有些诧异秦峰会问这个,不过还是回答道:“在东城出去的山坡上,怎么了长官,你是要去祭拜吗?”
“不,我只是要确认下死因!人能否被气死我是无法确认,但短短时间内就能气死两人,还是一对夫妻的,我百分百敢确定这里面有问题。”
秦峰这话让邻居大吃一惊,他虽然有感觉到奇怪,但还真没想过质疑。
看了邻居一眼,秦峰沉声说道:“知道地方吗?还是麻烦你老带下路,当然为你的安全着想,这次带路是保密的。”
卡车停在蔡家门口,鲁警官也被秦峰要求在这等候,让他看顾好蔡建明,之后秦峰坐车走了。
鲁警官虽然感觉秦峰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但还算聪明没有去捅破,而是听从命令,在蔡家等候秦峰回来。另外他发现之前问话的邻居,也走回自己屋子,没多久就换了身衣服出来,还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说要去走亲戚,过几天再回来。
“应该是害怕了,看他脸色就有些不对劲,也不知道长官问了什么问题,把他吓得要跑外面,走亲戚这就是个理由吧。”鲁警官摇了摇头,自己还是尽量不要掺和进里面。
秦峰并没有第一时间东城外的山坡上,他先是找了个公用电话亭,给金参谋打了个电话。利用金参谋的资源,找了一位医生,之后开车把医生带到东城外山坡。
而此时邻居已经在等候,秦峰伸手握了握,问道:“你好,贵姓?”
邻居回道:“长官,我姓左,名余生,你叫我余生就好。”
秦峰笑了下,“你年长,我还是叫你左叔吧,我要的工具都借来了吗?”
左余生听后,向边上一棵柳树指了指,在柳树底的草堆边,秦峰看到地上放着的锄头等。秦峰回到轿车边,向车上的特工们说了几句,他们便都下来,走到柳树边,每人拿了一把借来的工具。
秦峰这时又向左余生问道:“蔡家二老的坟在哪,还请左叔带路。”
蔡锡纯是其妻子选的坟地下葬,而蔡妻死后,各邻居帮忙,就直接把两人葬在一起,左余生是帮忙的邻居之一,自然清楚地方。
左余生边在前带路,边向秦峰问道:“长官,你真的要开棺验尸?”
秦峰点了点头,“我们特意请了位医生过来,就是查看下真正的死因,如果说气死一人还有可能,但短时间内接连气死一对夫妻,这凶手是把我当傻子呢,我自然得把他找出来。”
左余生倒是个明白人,听秦峰如此说,也顺着说了一句,“凶手不是把你当傻子,是认定警察局的人会装聋作哑。另外我们这些百姓,人云亦云,在长官说破之前,我隐约感觉到问题,但也没想到过两人不是正常死亡,是被人害死的。”
秦峰没有回话,而是向边上的医生问了一句,“古医生,死了一段时间的尸体,你还能找到死亡原因吗?”
这位古医生并不是法医,县里这时候也没法医,他是医院里与军队合作过多次的医生,对尸体很熟悉,做为医生自然也熟悉不少死因。
“看尸体腐烂程度,以及具体情况,我感觉应该没问题的。”古医生四十多岁,正是经验和能力都高的双高阶段。
一行人步行了二十来分钟,终于来到蔡锡纯和其妻子的坟墓前。两个坟堆上盖的泥都比较新鲜,秦峰先是拜了拜,嘴里向二老说了下自己过来的原因,之后便让特工开始挖掘。
很快两具尸体先后挖出,古医生仔细地查看了一遍,最后告诉秦峰,蔡锡纯的尸体没明显的异常,就算身体腐烂,也能分辨出有好几处地方是生前受伤,而且伤势很重,连骨头都有折断的。而其妻子却基本没有受伤的地方,但从内脏,和一些骨头上看很像是中毒死亡的。
秦峰对古医生表示了感谢,在让蔡家二老入土为安后,回到蔡家。半路上左余生下车,他告诉秦峰,今天准备去住旅馆,因为他离开时,和鲁警官说是走亲戚,过几天回来的,现在回去,怕是要被鲁警官认为故意说谎。
秦峰让邻居说了要去住的旅馆,方便有事找他时能找到人。
秦峰接下来又拜访了另外几个邻居,他们说的事情基本上左余生都说过,不过也有两点,被秦峰给特意记了下来。
第一点是蔡锡纯气死之前,确实受伤了,而且好像吐过血,当时蔡妻的说法是被气的,邻居就没多想。现在有一位邻居说起受伤这事,秦峰便想到了古医生的说法,蔡锡纯死前已经受了重伤。
可这也不对啊,蔡锡纯的妻子,会看着自己丈夫不治而亡吗?如果真受了重伤,她应该会把丈夫送医院啊。
不对,当时蔡建明已经在医院,难道是家里的钱,只够蔡建明一个人医治,所以蔡锡纯坚持自己不治疗,而他的妻子或许开始不同意,但最后还是支持了丈夫的决定。这也是为什么邻居认为蔡锡纯是气死的,他妻子也没反驳的原因?
秦峰心里为自己想法感到震惊,父母之爱在这一刻无限放大,受了重伤,坦然面对死亡的蔡锡纯,以及懵然不知这一切的蔡建明。
还是有不对的地方,如果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那蔡锡纯的妻子又是如何死的?她是去了一趟警察局,回来不久后就死了,而古医生的意思,她很有可能是中毒身亡,这毒是哪里来的?自己服下,还是警察局那边……。
还有如果自己这些想法是对的,那蔡锡纯的伤是如何来的?李家少爷砸摊时受的伤就是重伤,还是这之后,又有人不知道的事情发生才受了重伤?
第二点是蔡锡纯的妻子,去警察局回来后,还特意去见过周围的几家邻居,拜托他们照顾下蔡建明。那时候有邻居就感觉不对劲,她自己还在,为什么儿子要邻居照顾?这种有点托孤的话,很不吉利,一般是不会说的。
只是虽然有怀疑但也不会问出来,毕竟还有种可能可以解释,就是丈夫死了,她一个女流,儿子又那样,母子容易受到外人欺负,确实需要邻居帮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