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只有爸爸不会害你,懂吗?”
梁成辉站起来,走到梁娜身边,拍了拍她肩膀,“爸爸会给你安排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心底刺痛反噬而来,让梁娜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
她曾经,被那男人伤得太深太深。
她有些怕了。
这些年,玩儿了这么多男人,她都没有认真。
不知是在报复那个销声匿迹的男人,还是借此忘记……
“好了,陪爸爸吃个午饭,下午爸爸带你去岛上逛逛。”
梁成辉看她听话下来,满意地点点头。
梁娜确实没再反驳,跟着梁成辉吃过午饭,又去逛街。
那男人带来的后劲儿有些大,深夜时她突然做了噩梦,梦见那个男人浑身是血。
她在噩梦中惊醒,豁然睁开眼睛。
‘嗡’
半开的窗户,传来嗡鸣声,她迅速下床走到窗边。
夜色中,一辆直升机落在空地上。
梁成辉行色匆匆登上飞机,不过片刻直升机起飞,朝着西方飞去。
她开了房间的灯,转身走出房间。
“大小姐。”
门外,保镖看到她出来立马站直身体。
“我爸去哪里?”
“先生有急事,跟梁先生有关。”保镖并不知具体事宜。
只知道照顾梁成安的人,深夜打来电话,梁成辉马不停蹄地准备离开,甚至都没来得及交代什么。
“知道了。”梁娜回了房间,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感情的伤口隐隐作痛,她索性起床,到狂欢夜酒吧。
梁成辉一走就是三天没回来。
梁娜一进酒吧就是三天没出来,她经常会来这地方,保镖确定她还在酒吧内,也不劝说。
三天,梁娜都没找过傅行琛。
京辉觉得耳根子都清净了,“你说,这女的是不是伤心透顶,不打算追你了?”
傅行琛眉宇拧着,一言不发。
“这也挺好,我们不用再应付她,专心找离开岛上的方法就是了。”京辉起身走到窗边。
在这儿刚好能看到渡口的方向,一艘游轮正停在那里。
“你说,我们有可能混上去吗?”
想上游轮,只有一条路,路口有人检票。
正常游客手上都有票,检票的人倒是只看票据不看人。
票是关键,他们根本拿不到。
办公室门被推开,一个小护士推着药车走进来。
“京医生,药送到了,您看还有其他需要吗?”
京辉恢复正经,检查了一下药,“没了,最近病人不多,以后可以三天送一次。”
小护士点点头,看了眼傅行琛,欲言又止。
“怎么?”京辉捕捉到小护士的动作,好笑道,“你对傅医生有兴趣?”
“当然不是!”小护士忙于撇清关系。
现在医院上下,谁不知梁娜喜欢傅行琛?
不,是整个岛上的人都知道梁娜喜欢傅行琛,她哪儿敢跟大小姐抢人?
“我是看傅医生,是不是等大小姐呢?大小姐应该不会来,她这几天都在狂欢夜酒吧,醉生梦死呢。”
小护士是看傅行琛背影透着一股落寞,以为他在等梁娜。
俗话说得好,女追男隔层纱。
梁娜长得是不好看,但这么大张旗鼓地追求,又是这个身份摆在这里,傅行琛……应该是动心的吧?
小护士这么认为。
“难怪最近梁小姐不来了。”京辉嘟囔了句,随即笑着送小护士离开。
小护士前脚走,后脚傅行琛脱了白大褂,丢给京辉,离开医院后,直奔狂欢夜酒吧。
白天酒吧人不多,傅行琛进去后,没费力气就找到了梁娜。
顶楼的豪华尊贵包厢,整个包厢充斥着酒精味。
梁娜这几天都泡在这儿,整个人像被酒泡了一样,酸臭。
傅行琛打开窗户通风,点了房间里的香薰,顺走了茶几上的烟,走到门口抽。
两根烟的功夫,室内的味道散得差不多,他才再次进去。
梁娜昏昏转醒,眼睛睁开一条缝,拿起酒瓶就又继续喝。
傅行琛将她的酒瓶夺走。
她才发现,包厢里多了一个人。
“是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傅行琛将酒放回桌上,“你喝这么多,他们怕你出事,让我过来看看。”
他是医生,这个理由说得过去。
梁娜多少以为,他是担心自己。
听到是别人怕自己出事,喊他来的,梁娜心底涌出来的一丝喜悦,瞬间压下去了。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梁娜从沙发上,滑落到地上。
又拿起茶几上一瓶酒。
这次,傅行琛没再阻拦她。
梁娜身体里的酒精还未全部消耗掉,只喝了一点儿就又云里雾里了。
“你说,他像你一样不爱我也行,可为什么爱了我,又离开?”
傅行琛淡漠地听着。
“明明我爸都同意我们在一起了,他却一声不吭地离开了……他是个骗子吧?本来就没打算跟我在一起,所以知道我们能在一起非但不高兴,反而跑了!”
梁娜耿耿于怀,泪水与酒水混杂到一起,十分狼狈。
傅行琛眉头微微锁了下,意识到什么,“你父亲不会同意你嫁给一个普通人。”
“你怎么知道?”梁娜太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
可岛上人都把她当大小姐供着,她找不到人说。
借着酒劲儿,她索性就与傅行琛聊起来。
“因为普通人配不上你。”傅行琛一语戳破。
梁娜扯了扯嘴角,普通人哪里配不上她?
梁家虽然厉害,可毕竟出身不光彩。
将来就算梁家洗白,真正的豪门世家也是不愿与他们有牵扯的。
“他不同意也是为我好。”
傅行琛见她不明白什么意思,又添了句,“所以他明明不同意,为什么突然同意?就像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你,却突然消失匿迹的男人一样,太突然。”
梁娜递到嘴边的酒杯,猛地停下。
什么意思?
她一时反应不过来,又或者说是唯一的可能性,她不敢相信!
傅行琛火上浇油了一把,“所以我想活命,还是要离你远点。”
梁娜心一沉,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片刻,她扶着沙发,缓缓站起来,“我爸不会那么做的!”
“那你说,人怎么会在这座小岛上消失?”傅行琛指了指窗外,一望无际的大海,“这座岛不知堆积过多少条人命,在你爸眼里,不过是又多一条人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