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俅决定留在青州的时候,卢拙立即亲自去拜见了这位鼎鼎大名的高太尉,并送上了大量贿赂。
所以周野也就自然确定了高俅不在大军之中。
林冲和高俅的仇恨,世人皆知。
如果他阵前没有表现,众人都会觉得奇怪。
所以周野特意叫他演了一场戏。
只是没想到林冲这么认真,周野叫他在阵前露露脸就行了。
林冲却冲到对方营前,硬受了两箭。
不过这样一来,叫他退守梁山,合情合理。
他也就能带着手下第一营,在水军的帮助下秘密绕过朝廷兵马,前往青州。
关胜叫黄安的民团看守梁山水寨,就是他这一仗最大的败笔。
民团嘛,军纪散漫,看不到梁山人马从水上离开,也属正常。
林冲带着两千精锐,夜行昼伏,花了三天赶到青州城下。
青州,梁山已经破过一次了。
不留点手脚就不是周野了。
虽然青州也有两千守军,但里面有当时秦明已经劝降过的部下,他们因为是青州本地人,不愿离家,就没有上梁山。
此次他们直接夜开城门,让林冲顺利接管了城池。
高俅还在睡梦中,就被喊杀声惊醒。
党世雄和周昂,带着亲卫百人,拼死护着他逃离。
可林冲是谁,光是两人之间的仇恨就不可能放过他们。
更何况周野提前交代过他。
“无论高俅还是他身边的亲信,教头尽管放手去做,不必留活口!”
林冲怕影响梁山面临的局势,特意确认了几遍。
周野跟他讲清楚了其中厉害,他才欣然领命。
这一夜,正是林冲宣泄前半生郁结之气的时候。
林冲一马先行,冲杀高俅护卫,浑身浴血,不曾思退。
高俅一行也不敢停留,只因林冲身后有数百步兵,只要一停,就会被包围,困死在这里。
一路逃,一路追,绕了半城,没有出的了城门。
高俅身边已然无人。
周昂,党世雄也都是世间难得的高手。
可是一边是战意高昂,一边是惊慌失措,气势之下,竟然不是林冲几合之敌。
林冲连斩二将,冲到高俅面前。
高俅还没想好是低三下四地求饶,还是挺起腰板硬气一把。
直接被一枪戳死。
林冲甩了甩枪头上的血水,对着身后刚刚追上的副将石秀说道:“割了他们的人头,给晁盖哥哥送去!我去守门,为哥哥守下这青州。”
……
周野这边知道林冲得手,又收到高俅人头,大喜过望。
叫人把高俅人头挂在旗杆上,又挂了灯笼照亮,叫敌军看清。
同时让自己这边的士兵朝对面大喊:
“高俅已死,青州已破,缴械不杀!”
要是别人死了还没这番作用。
但高俅不一样。
他甚得徽宗宠信,要不然也不会从一个街头混混,身居高位。
而领兵的这些人,徐宁,关胜,宣赞,郝思文,都是为了摆脱猜疑,才来梁山立功的。
高俅一死,青州又丢了,别说立功了,就算活着回去了,徽宗也不会放过他们。
所以这一喊,效果立竿见影。
本该冲杀过来的徐宁,党世英的骑兵,没了踪影。
周野知道对方也要反应一段时间,又叫人传信给呼延灼,杨志。
……
关胜这边也收到消息了。
却是周野怕他冲动,特意叫卢拙送的消息。
“天亡我也!”
关胜多日来的疲倦一下子涌了上来,泄了气了。
宣赞和郝思文看了消息,也跟着叹气。
关胜拍拍脑门却生出一个可怕想法。
“两位兄弟,这里没有外人,我知道梁山的用意,是逼我们投降。可是我们现在还有一个机会。
此时正是梁山获得喜讯最放松的时候,我等诈降,靠近敌方中军,然后突然发作杀了那晁盖及几个梁山重要头领,用他们人头换取陛下的信任!”
“兄长,仅因为一个莫名其妙地碑文,你连一个小小的巡检之位都保不住。而高俅在陛下面前三言两语就让你成为了三军主将。孰轻孰重,你还看不明白?就算我们把梁山上下屠杀干净,陛下就信了我们吗?”
郝思文一语切中要害,关胜再次沮丧。
就在这时,外面的卫兵来报:
“梁山派来信使,呼延灼要见关将军!”
关胜苦笑:
“我与呼延灼相熟,怕是我要跟着他混饭吃了。”
另一边杨志也只身入敌营,见了徐宁。
他们聊起京都旧事,杨志提起他祖传宝刀当初为了保命,送给了高俅。
徐宁也一脸尴尬,他家宝甲也被他送给了高俅,才换来这次出征。
“贤弟,还是快点做决定吧!我家哥哥可以帮你遮掩几日,先派人去东京取回家眷。免得你因为高俅获罪,连累家族。”
徐宁大惊,没想到这一点,当即勒令手下骑兵投降,请杨志先去救他家眷。
……
深夜视线不清,容易引起误会。
周野特意叫杨志和呼延灼,陪着关胜徐宁,先按兵不动等到天亮再做安排。
他这边也叫亲卫收拾战场,继续警惕,防止意外。
“就剩一个党世英了,花荣追出去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公孙胜略有担心。
周野却胸有成竹。
“他的骑兵也被打散了,成不了气候。”
“哥哥再次大显神威,宋江特来恭贺!”
正在这时,宋江吴用等几个没有要职的头领走了过来。
公孙胜暗中警惕,像是随意地吩咐身边护卫道:
“叫扈三娘前来护卫,免得有乱军冲撞诸位统领。”
宋江哪听不明白,脸上堆满笑容:
“公孙道长所虑极是,宋江谢过了!”
“三娘在此,兄长勿忧!”
扈三娘双刀出鞘,拎在手中,上面的血迹还没干透。
她身后数十个火铳手,已经放下火铳拿起钢刀,将众人围了起来。
她口中的兄长自然不是宋江。
周野笑道:
“义妹不要当真,公孙道长说笑罢了,营外已定,我们还能内讧不成?”
宋江依旧微笑,只是轻松的氛围已经回不去了。
“哥哥新得了青州,又杀了高俅,今后如何打算?”
周野也没有隐瞒。
“自然是以青州为起点,建功立业了!”
“青州离梁山远啊!哥哥上次破青州不是也不得不返回梁山吗?今次怎么要占据青州?”
“梁山,泥洼之地,难聚鱼龙,青州,入海大江,方是金鳞化龙之地。我与兄弟们有大志要展,岂能自困于梁山?上次我们兵少粮微,无奈放弃,这次我们兵强马壮,粮草充盈,不借着这次大胜,席卷天下,更待何时?”
宋江似乎并不意外,拱手笑道:
“哥哥有大志,其实兄弟们未必理解,更多的兄弟只是想有个容身之处罢了。哥哥这是要把大家都后路都堵死啊!”
宋江虽是笑着,话却越来越冷。
周野听出来了,一点不退地跟他对视。
“堵死兄弟们后路的,难道不是那徽宗?不是那朝廷?不是那高俅?贤弟啊,你这屁股,到底坐在哪啊!”
宋江又是一笑,突然大叫:
“哥哥小心!”
他朝着周野扑来,周野虽然不知目的,但还是一脚踹开。
“嗖”
周野眼睛一热,暗夜中的一根羽箭,插进了他的眼窝。
“哥哥!”
“兄长!”
“晁天王!”
一片混乱中。
扈三娘大叫一声看了一眼周野,又转头看向箭矢来的方向。
只见远处一个骑士纵马脱逃。
她刚想去追,却听到公孙胜大喝一声。
“谁敢靠近,杀无赦!”
她回头看去,见周野已经晕倒,宋江吴用等人都在向他身边拥挤。
公孙胜手持宝剑,怒目圆睁,杀意凛然,令人生畏。
扈三娘立即明白该干什么,对手下兵士喊道:
“都听公孙道长命令,谁敢乱动就给我乱刀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