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胜双手紧握杖刀柄,气势凝于一点。
嗡嗡嗡……
杖刀不断发出轻鸣。
快斩刀域不断叠加。
万刀
十万刀。
百万刀。
嗡嗡嗡……
杖刀在震颤,它已经达到了承载的极限,传递给陈胜的情绪却是“主人,继续!”
它不希望因为自己,而使陈胜在这场战斗中痛失胜算。
不需要……
陈胜安抚着杖刀,微微一笑。
我也已经到极限了啊……
这不是以往那单纯地叠加攻击频率。
百万次快斩领域叠加,不仅杖刀在承受莫大压力,连他也是。
哪怕武道融己身,也得有个限度。
百万领域,就是他的限度!
越过这条线,他把握不住!
轰隆咔嚓!
电闪雷鸣,天地色变。
陈胜手中杖刀已然快到消失,但那酝酿着的恐怖力量却是能令在场围观者们清晰感知。
这一刀……绝对不能让他斩出来!
鲁托神色骤变,选择先发制人。
“受死吧陈胜!”
血刃大斧掷出,鲁托双手持青面獠牙大盾,化作一道流光,随在大斧之后。
咻咻咻……
中两臂宛若柳条一般扎入虚空,在陈胜身后乍现,射出千丝万缕的绿毒!
这还没完!
大斧、大盾,甚至是中两臂的绿毒,都是为了掩盖最后的杀招!
砰砰!
蓝光一闪,下两臂白骨对着陈胜双爪合拢,这道攻击,直指灵魂,无视血肉之躯的防御!
“快斩百万域,一刀斩修罗!”
陈胜额角青筋暴起,仿佛手中握着的不是杖刀,而是万千世界,裹挟着斩灭一切的意,宣泄而出!
我管你是灵魂攻击还是实体攻击,都得先面对我这一刀!
人过留名,燕过留声。
一刀过后,能留下的,再谈反击吧!
砰!
中两臂绿毒被摧枯拉朽地斩灭。
下两臂白骨瞬间炸裂。
鲁托顶着大盾,心生绝望。
“住手!”
一道声音响起。
荀波现身,抬手虚抓。
陈胜的斩击不受控制地调转方向,朝着对方斩去。
轰隆咔嚓!
虚空震荡,电闪雷鸣!
陈胜倒飞万里方才止住身形。
而荀波……
“俺,俺没有看错吧?”
石大力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你,你没看错。”
沐仓额角直冒冷汗。
荀波的虎口,被斩开了,深可见骨!
至高唯一的魔域之主,魔祖荀波,被一个初入永恒境的武修破防了!
“哼!”
荀波冷哼一声,魔气翻涌,伤口处留存的快斩之力被消磨,虎口瞬间愈合。
虽然这一击没有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终究还是破防了。
他堂堂至高唯一,被一个初入永恒境的武修小辈给破防了!
这就好像游戏里的剧场boss亮了血条,那它在玩家心目中的地位将会一落千丈。
你亮了血条,就代表能被杀死,你再也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么无敌了。
虽然我们依旧打败不了你,但有朝一日……
“荀波,你还真是不要脸啊,居然以大欺小。”
张狂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随后便是李尔、孔至等人。
五域至高,今日齐聚在此!
“见过仙祖\/道祖……大人!”
在场众武修们缓过神来,纷纷行礼。
“哼,本是切磋,那小儿却下狠手,是何居心!”
荀波冷哼道。
“堂堂魔域之祖,至高唯一,也如此牙尖嘴利,颠倒黑白吗?”
陈胜反怼道:“鲁托对某喊打喊杀时,怎么不见得魔祖大人站出来阻止?还是说……今天这事,是魔祖大人在背后指示?不希望看到武域再度崛起吗?”
杀人诛心!
陈胜此话一出,在场气氛顿时凝固。
“小辈,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荀波勃然大怒,一指点出。
他要让陈胜知道不尊重强者的代价!
陈胜顿感汗毛竖立,内心没来由升起悲伤之意。
砰!
张狂出手,将荀波那看似普通,实则内含乾坤的一指挡住。
“张狂!你非要护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造谣污蔑本座的小辈吗!”
荀波怒气冲冲道。
“呵呵,造谣污蔑?荀波,你这伤心一指可不像是只给陈胜一个教训的样子。”
张狂毫不客气地揭穿荀波的虚伪面孔。
那一指的威力,足以让一名永恒境修士心死!
而从表面上看,陈胜只是被荀波小小教训了一下,可实则其上进心被点灭,日后求道之路,恐怕难以再进分毫!
如此狠毒且隐秘的一指,也让张狂更加确定荀波变心了。
要不是他一直盯着对方,根本来不及阻止!
“张狂!难道本座的颜面,就活该被这小辈所辱吗?”
荀波杀气腾腾道:“至高尊严不可辱,此子就该死!”
至高尊严不可辱!
荀波在给自己刚才的出手找补理由,而这理由确实很充分。
至高唯一境强者是带领六域修士抵抗诡异生灵的领袖,定海神针,要有绝对的领导权和威严,不然还怎么凝聚人心?
给陈胜打上一个不尊强者,不敬领袖的标签,荀波因怒下死手貌似就说得过去了……吗?
荀波并不知道他已经被张狂李尔等人暗中测了两次,可一可二不可三,任凭其说出花来,他们也不会再相信。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陈胜握紧手中杖刀,神情凛冽。
“从张哥……从仙祖支持陈某为武域之主候选者开始,魔祖就一直表示不满,你觉得某的境界不够时,某没有说什么,努力修行便是。
可今日若不是某侥幸突破至永恒境,某的下场会如何?魔祖大人,您敢对归墟天道发誓,这一小队魔修,真的只是抱着点到为止的切磋之意来的吗?真的不是受您指使前来的吗?
或者说,您真的只是针对我个人,而不是针对有望染指武域之主这个位置的候选武修吗?”
直娘贼,都要我命了,还特么要我立正说话?
我立马勒戈壁!
哦,我忘了,魔祖大人天生地养,他没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