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里!
也不是这里!
还是不是......
祂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看到无数人以性命献祭深渊,看到无数带着毁灭的意识来到这个世界,看到灵气降临,天地变化。
都不是祂想找的。
突然,祂看到一个身着龙袍的女子站在一处宫殿门口,趴在屏障上对着里面哭诉。
“陛下,我该怎么办啊......我没有治理好你交给我的江山,陛下......我好想你啊......”
祂看了她片刻,目光落在那透明的屏障之上,这一瞬间,祂感觉到了冥冥中的指引,祂要找的就在这里。
祂缓缓飞了进去,沿着达到去到正殿。
祂看到一个女子缓缓从屋内走出来,祂缓缓落在她面前。
祂和她相对而立的瞬间,周遭的一切褪去,天地变成了纯粹的白,什么都没有。
她看着祂:“你要阻止我?”
祂摇头:“不是。”
她又问:“你是谁?”
祂依旧摇头:“不知。”
她蹙眉:“那你想做什么?”
祂神情有些困惑,似是被这个问题难住了,祂要做什么?祂自己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于是祂看着她:“我找你,你能给我答案。”
话落,祂向她靠近,将她拥抱,然后彻底融入她的身躯。
一千年前的灵魂和一千年后的灵魂在渐渐融合,她自己都不太分的清楚自己是谁了。
她是一千年后吞噬了无数力量的萧黎。
强大的力量毁天灭地,但那力量毁灭了整个世界,却也让她彻底成为了真正的世界意识。
无情、无欲、但无比强大。
牵引着她回来的是本能和执念,于是她用自己的力量穿过时间长河,在过去的这个点,找到了自己。
祂是世界意识,无情无爱无欲。
她是萧黎,还没离开这个时间,还有执念。
她们的记忆在争夺,也在融合。
她不甘:“我挣扎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离开这个世界,就因为你来自一千年后,知道所有,所以我不能去?”
祂平静:“我回去了,了却一生,重回故里。”
她恨:“你是你,我是我,凭什么让我放下?”
祂:“没有放下,该发生的已经发生,我的力量能改变的只有自己的世界,在那个世界的复仇已经完成,我来,只是重新选一条路。”
她还是不甘心,甚至觉得有些讽刺:“所以,一千年后的我,为了男人,回来劝说我自己?”
祂抬手,一个画面在眼前浮现,是无数的人义无反顾献祭给她。
那一个个的光点,胜过满天星光。
他们有男有女,献祭自己,只为天下苍生,只为相信她一定能赢。
她的身上渐渐散发金色光芒:“这是源自他们的信仰之力,他们不曾辜负他们的帝王。”
萧黎看了许久许久,久到记忆渐渐融合,她从一个世界意识,再一次成为了自己。
世界意识是没有人性和情欲的,在她吞噬了所有力量彻底成为意识的时候,她已经不是萧黎了。
可她不想没有情绪的活着,最后的执念----回来找到自己,重写一切。
她是世界意识,但她是萧黎。
在她明白的这一刻,纯白的空间里发生了变化,她得脚下出现了两条路,尽头都是可以穿梭到现实的时空裂缝。
她现在在一千年后,往左走,是离开这个世界,但她主宰不了别的世界,也就是说,她就算回到原来的世界,那里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不存在二次复仇。
往右走,是一千年前,一切还未发生。
找回自己的萧黎看了一眼左边,最后义无反顾的走向了右边。
她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她的人生从不走回头路,但那是曾经的萧黎,那个在异世界孤零零一直被舍弃利用的萧黎。
现在,她是明熙女帝,是信仰,是被所有人坚定选择的存在。
她不会被道德绑架,但她的心里想要回应他们的信任和义无反顾。
她是女帝,是这个世界的意识,他们舍命助她,那她也还他们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而且这不是回头路,而是属于她的路,脱胎换骨之后,新的人生。
------
帝寝殿的后花园种着一棵三十年的桂花树,树枝粗壮,树冠却不是很高大,只有几条分支长着叶子,因为大雪,为数不多的叶子也凋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
雪落在上头,渐渐堆积成了树冠的模样,看着竟然像是一颗雪树。
“陛下!”
回廊下,身着官服的男子撑开伞,大步却从容的朝树下的人走去,目光温柔关切:“陛下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淋雪,别冻到了身子。”
萧黎看着他缓缓走来,微微眯眼。
伞遮住了萧黎,隔绝了天上落下的风雪。
伞柄自然向萧黎倾斜,不是刻意表现,全是本能。
满眼柔光,敬她爱她,全心全意,千年不变。
萧黎的目光太过直接,看得他心里不安:“陛下为何这般看着我?”
萧黎勾唇,忽而道:“宋丞相,你要是立刻哭出来,朕给你一个礼物如何?”
宋君湛失笑:“陛下可莫要为难我。”
好端端的,他为何要哭?
他又不是凤胤那个哭包,况且就算是凤胤也不是想哭就哭啊。
萧黎笑叹了口气:“那真是遗憾了,难得我心情好,想送一份大礼,竟然没人要。”
她说完,从伞下离开,大步朝寝殿走去。
宋君湛脑海中闪过什么,但一下子没抓住。
虽然他一下子没能猜出女帝的心思,但直觉告诉他,必须抓住。
下一刻,他一把将伞丢掉,大步踏入雪中,飞快追上前面的女帝。
路过她的身边却没有停下,而是牵起她的手大步回到寝殿,急切的拉着她去了龙床。
抬手把萧黎摁坐在床上,然后快速的解衣襟。
萧黎都懵了一下,错愕的看着他的动作:“你这是做什么?”
“哭啊。”
宋君湛脱掉裘衣和外裳,只穿了里衣,他甚至还把衣襟往下扯,露出大半的肩膀锁骨。
倾身,抓起萧黎的手放在身上,低头靠近,鼻尖相抵,呼吸交缠。
身上携带的冰雪气息瞬间退散,被更灼热的温度取代。
“臣要哭给陛下看,求陛下帮帮我。”
宋君湛位极人臣、大仇得报、人生得志,还能常常陪伴在心爱之人身边,他人生得意、没有遗憾,他想不到任何能让自己哭泣遗憾的事情。
但有一种情况他会落泪,在被陛下狠狠欺负的时候,极致的欢愉才会让他控制不住眼泪。
只属于陛下的眼泪。
萧黎:“......”
她就是看到活生生的他,心情好,然后调侃一下。
虽然她确实想给他一个大礼,就算他不哭她也是要给的。
但不用一见面就这么刺激,一千年呢......让她缓缓。
宋君湛表示缓不了一点,萧黎不动,他自己吻了下去,主动索取。
? ?主动才有肉吃,咱们丞相也是会抓住机会的人呢。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