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朱华奎,在哪里?让朕好好看看!”
午门之上,朱由校重新坐了下来,不再理会自己那三位皇叔,锐利如鹰一般的眼睛轻轻的朝着下面扫过,冷冷的喊道。
朱由校的声音在锦衣卫们的传递下,是格外的嘹亮。这轻飘飘的话语,如同是那魔咒一样,在人群中不断的响起。
在听到皇帝喊了自己的那一刻,这位楚王爷立刻害怕的瘫软的趴在了地上。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装死,终究是晚了一些。在众目睽睽之下,只看到走来几名锦衣卫士兵,立刻将这位楚王爷拖拽了起来,如同拉着一具死尸一般拽到了午门之下。
可是在前不久这位楚王爷还不是这样。楚王一脉一直以胆大贪财着称。尤其是这位九岁继位的楚王爷,不仅仅继承了楚王一脉在湖北那数不尽的财宝,同时也继承了他们家族世代传承的纨绔。不仅仅楚地的百姓,对这一家子怨声载道,就连大明朝堂上这群什么都不怕的文官们对这位楚王爷可全都没有什么好印象。一提到朱华奎,大明朝的文官们,无不恨得牙痒痒。即便有幸被派往湖广这样的大省任职,大明朝的文官们也绝不会主动和这位楚王打交道。
隆庆五年彼时的楚恭王去世,只是这楚王一脉因为无子,所以楚王之位暂时便由旁支郡王,朱华奎嗣位,直到万历八年朱华奎九岁这才获封王。本来这也无可厚非,可偏偏在万历三十一年,楚王一脉的镇国将军向朝廷告状,说楚王朱华奎乃是异姓,不该封王。这就是赫赫有名的“伪楚王案”,也就因为这场看起来是出楚王系内部矛盾纷争之中,世人才第一次直接感受到面前这个此刻呆如母鸡的王爷的纨绔。
楚王朱华奎行贿被人告发,竟然直接指使上百人拦路抢夺罪证打杀告状之人,湖广巡抚赵可怀为平息事端,派兵缉拿,平息事端。可是偏偏这楚王一脉非但不听,更有楚王宗室得到示意,自持身份,直接冲到湖广巡抚府,把湖广巡抚赵可怀活活给打死在巡抚衙门中。
这些还仅仅只是这位楚王爷离谱事情的冰山一角,这位楚王爷做过的离谱之事,简直数不胜数。不过历史上这位楚王爷也得到了他该有的下场,张献忠围攻武昌之时,武昌军民跪求这位王爷拿出一部分家产犒劳将士。可这位楚王爷竟然指着王府承运殿的王位说道:“此可佐军,他无有。”最终这位末代楚王和武昌无数百姓一起,被张献忠推进了长江之中。而他那誓死守护的辇载数百车数不尽的财宝,全成了张献忠的财宝。
临死之前,张献忠还看着这位“蠢王爷”嘲笑着说道:“有如此赀财而不设守,朱胡子真庸而也。”
只是现在的朱华奎早已经没有了曾经是意气风发,在两个锦衣卫的搀扶下呆愣愣的跪在午门之下。
“朱华奎!”
“冤枉啊陛下!臣冤枉啊!”
朱由校的话还没落下,反应过来的朱华奎立刻挣开了锦衣卫的控制,扑腾一下跪在了地上。对着上面的皇上不断的磕头喊道。
“拉起来!”
朱由校眼神冰冷的看着这个楚王爷还不客气的说道:
“朕记得你和杜文焕之间可不是这样说的!你真以为朕天天住在这紫禁城,就真的是聋子!是瞎子吗!怎么?不准备在要河南,陕西,还有湖广的万亩良田了!”
“陛下!臣知罪!臣是贪……”
“贪!朱华奎,你倒是好会摘清自己的问题!一个赵可怀你杀了还不够。竟然还敢杀!一个二品的湖广巡抚,一个三品的勋阳巡抚说杀就好了,你好气魄啊!是不是以为朕还是万历皇帝,处处容你!朕告诉你,你想错了!万历皇帝不是不想杀你,是想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
朱由校的脸色阴沉起来,看着下面不断祈求的朱华奎,大声的喊道:
“锦衣卫,砍了!”
“是!”
话音落下,一旁早已经准备好的锦衣卫直接按住了躁动的朱华奎。
朱华奎还没来得及挣扎,早就准备好的锦衣卫校尉立刻抽出了腰刀。
咔嚓一声,朱华奎人头落地。
午门之下,这突然起来的一幕,是在场的众多王爷们无论如何都不曾想到的。除了早已经心如死灰的朱常洵,此刻其他的王爷们无不紧紧的蜷缩起来,恨不得把自己直接埋到这青砖之下。
在场的王爷,虽然不及朱华奎这般跋扈,可真要深究起来,他们哪一个没有问题。他们不敢看那午门上的皇帝,只能在心里不断的祈求着这位少年天子,只希望能看在同一个祖宗的份上饶他们一马。
“诸位王爷,朕的骑兵和信王他们把你们请过来,绝对不是没有原因的。所以朕告诉你们,老实一点。朕可以杀一个朱华奎,那就可以再杀第二个,第三个!”
朱由校站了起来,扶在那雕栏玉砌的栏杆之上,看着下面害怕的王爷们继续说道:
“朕没有亏待你们,大明朝也没有亏待你们,可是朕不说,诸位王爷心里也都清楚。以前的事朕不深究,这次的事,大家心里明白。朕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咱们大明朝的藩王,生儿育女,枝叶繁荣。辽东战场上,大明朝百姓的儿子能为了大明,为了咱们朱家战死沙场。那咱们朱家同样也可以为大明朝的百姓而战死!”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之中,朱由校命令身旁的锦衣卫缓缓的展开了一面战旗,继续说道:
“朕来的时候也在路上仔细的算了算。这次的事变之中六百的郡王,亲王,加上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八千多人,着实是个不小的数目。真要是把你们全都杀了,朕百年以后也无法给大明朝的列祖列宗交代。所以朕决定,将你们几家年轻人组建一只军队!杀一个鞑子,朕饶一条人命。杀五个鞑子,朕放过一家。”
朱由校语出惊人,刚才还蜷缩的王爷们此刻全都弹出来脑袋,既吃惊又愤怒。让他们去辽东战场,这和死还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将来在史书上会更好听一点罢了。
“诸位不必担心,朕不会让你们现在就去。朕也不会让你们年老的去。朕说了,朕算过,你们这这几家有可征战的辅国将军以上的年轻人有七千三百人,再加上这次叛乱的非首恶文官,勋贵一共有一万一千人。朕决定就由这一万一千人替你们大家上战场。为大明朝赎罪!为你们自己赎罪!鲁王脉朱以海,唐王脉朱聿键!朕现在就把这支军队交给你们了!辽东战场上,人头换人头!功名换功名!这样你也上对的起列祖列宗,下对的起天下百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