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宁再次见到芝兰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
芝兰鼻青脸肿,身上的衣裳也被撕烂了,一条腿还瘸着,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
她一看到沈如宁,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踉跄着扑上来,眼泪混着泥污往下掉。
“沈小姐!”
“沈小姐!”
声音带着急促的颤抖,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
“不好了!我家小姐被陛下的人抓走了!”
沈如宁戴着面纱,目光一凝,迅速上前一步,一把将芝兰拽进无人的角落,压低声音问。
“怎么回事?”
“什么时候带走的?”
芝兰哽咽着,强忍着哭意,声音抖得厉害。
“今、今儿早上……”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被发现的……”
“呜呜呜……”
“怎么办啊,沈小姐!”
她慌乱无措,哭得喘不上气。
沈如宁心头一沉,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季云……被发现了?
她眸光一厉,一边拍着芝兰的肩膀安抚,一边飞快地思索对策。
季云现在很危险。
流轻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思虑片刻后,低声开口。
“小姐,我可以先去皇宫内打探一番。”
“看能不能——”
“不行!”
沈如宁立刻打断,语气难得的凌厉。
“皇宫戒备森严,我怎么能让你犯险?”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许久。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宁儿,此事交给我吧。”
沈如宁猛地转头,瞳孔微缩。
“二哥!”
沈礼就站在不远处,身上还带着长途跋涉的风尘,衣袍上沾着些微尘土,显然是刚赶回京都。
她惊愕地看着他,声音有些发颤。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不是在边疆吗?”
沈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眉眼间尽是疲惫,却仍带着一丝熟悉的温柔。
“宁儿,我说我刚刚赶到京都,并且刚找到你,你信吗?”
可沈如宁还没来得及再问,沈礼的视线已经冷了下来。
季云。
他这几个月魂牵梦绕的女人。
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住,沈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沈如宁的眼眶有些泛红。
“二哥,你有什么打算?”
沈礼沉默了一瞬,最终缓缓摇头,声音低哑而决绝。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不能让云儿落在那狗皇帝的手里。”
“所以,我现在要亲自去一趟皇宫。”
沈如宁心头一跳,连忙劝道。
“二哥,太危险了——”
可沈礼打断了她的话。
“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云儿……”
“出意外。”
流轻适时开口。
“我可以和沈公子一起去。”
“小姐,你放心。”
“不会有事的。”
沈如宁紧紧皱眉,沉思片刻,随即抬手,从袖袋里取出了两个小包粉末,神色凝重地递给他们。
“拿着。”
“关键时候,能派上用场。”
沈礼接过,眼神微微一闪,直接收了起来。
而一旁的芝兰却急得不行,连忙扑上来,带着哭腔喊道。
“我也去!我也去!”
沈如宁转过头看着她。
“你安心等着。”
“不会有事的。”
看着沈礼和流轻迅速离开,沈如宁心里仍旧不安。
拿出几张银票塞进芝兰手里。
“拿着,找个地方躲起来,别让人发现你。”
芝兰的眼圈还是红的,抖着手接过银票,嗓音哑得厉害。
“沈小姐……你一定要救我家小姐啊……”
沈如宁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目送着芝兰仓皇离开。
空气中透着一丝压抑的沉闷,她站在原地,眉头紧皱,脑海里思索着接下来的对策。
可就在她刚要迈步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沈如宁。”
“你不是应该在天牢里吗?”
沈如宁心头一震,瞳孔微微一缩。
这声音……熟悉,却又带着一丝陌生的冷意。
谁?
——
与此同时,皇宫内,养心殿侧殿。
季云被五花大绑,狼狈地扔在地上。
她挣扎着,想要解开手腕上的绳索,可越挣扎,手腕上的血痕越深,疼得她冷汗直流。
嘴里被塞了布,只能发出呜咽声,眼神中满是惊恐和愤怒。
房间里燃着檀香,氤氲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带着一丝令人头晕的味道。
脚步声由远及近。
季云猛地睁大了眼睛。
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来,黑色龙袍曳地,步履从容。
皇帝的手里随意地把玩着一只粉色的瓷瓶。
“唔……唔唔……”
季云惊恐地往后退,手脚并用地挣扎,可她被捆得死死的,根本逃不开。
皇帝看着她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兴味,随手关上了房门。
临关门前,还特意嘱咐门外的侍卫。
“无论里面传出什么声音,都不准进来。”
门被彻底关上,季云的心,仿佛在那一刻彻底坠入深渊。
她拼命挣扎,可皇帝却丝毫不着急,
缓缓走到她面前,俯身,看着她惊恐的眼睛,随手将她嘴里的布扯了出来。
“呸!”
季云吐了一口口水,死死地瞪着他。
可下一刻,皇帝直接扣住她的下巴,将那只粉色瓷瓶倒扣在她的嘴上。
“唔!”
一股甜腻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
季云挣扎,咳嗽着想要吐出来,可皇帝却牢牢扣住她的下巴,不让她有丝毫反抗的机会。
直到瓷瓶里最后一滴液体落下,皇帝才松开手,随手将瓷瓶丢到一旁。
季云剧烈地喘息,眼中满是惊恐。
“这是什么?!”
皇帝不急不缓地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看着她。
“季云啊。”
“你胆子不小啊。”